赵怀康走到车边,绕着车检查了一圈。
车身干干净净,没有新的划痕,轮胎气压也正常。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手去摸车钥匙——按照惯例,拖车司机在完成任务后,会把车钥匙放在一个约定的地方,比如车轮上,或者雨刮器
他弯下腰,看了看车轮,没有。
又看了看雨刮器
嗯?钥匙呢?
赵怀康直起身,皱了皱眉。
他拉了一下车门把手,锁着的。
他又凑近车窗,试图看清里面。
车窗玻璃贴着深色的防爆膜,从外面很难看清内部。
他使劲眯着眼,贴着玻璃,才勉强透过副驾驶那一侧,因为车窗没有完全关严而留下的一条……几乎只有小拇指宽的缝隙,看到里面中控台附近的景象。
然后,他看到了。
车钥匙,那个带着跃马标志的红色钥匙,正静静地、孤零零地、躺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而且还是靠近中间扶手箱的位置!
赵怀康:“……”
他简直要被这波操作给整无语了。
把钥匙放车里?还他妈是副驾驶座上?而且窗户几乎全关了,就留了这么一条蚊子都未必飞得进去的缝?
这是什么新型的防盗措施,还是单纯的脑子有坑?拖车公司的人是怎么想的?难道以为他赵怀康会缩骨功,能变成纸片人从这条缝里钻进去?
他尝试着用手指去抠那条缝隙,想把车窗再按下来一点。
可缝隙实在太小,手指根本塞不进去,更别说用力了。
他又试着用别的工具,比如路边捡的小树枝,但缝隙太小,角度也太刁钻,根本使不上劲。
折腾了十来分钟,毫无进展。
赵怀康看着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堑的车钥匙,心里那点因为车被妥善安置而产生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他甚至有点后悔,刚才看到拖车过去时,怎么没把它拦下来!
没办法,只能叫开锁师傅了。
赵怀康掏出手机,在本地生活服务APP上找了一家评价还行的汽车开锁公司,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问清楚地点、车型和情况后,表示马上派师傅过来,费用大概两三百。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个骑着电动车、背着工具包的中年师傅赶到了停车场门口。赵怀康在门口等着,给他指明了位置。
师傅跟着他走到车边,看了看那辆炫酷到不像话的法拉利,又看了看那条“一线天”般的车窗缝隙,以及里面座椅上“遥不可及”的钥匙,也忍不住咂了咂嘴:“老板,你这车……真帅。不过这钥匙放得……也挺有创意。”
赵怀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废话了,能弄出来不?”
“能是能,就是费点事。这缝太小了,得用软钩慢慢勾。而且您这钥匙……”
师傅凑近看了看,“好像没挂钥匙扣?光秃秃的不好勾啊。”
赵怀康心里一沉。
钥匙扣?他平时还真不习惯在车钥匙上挂东西,嫌累赘。
这下麻烦了。
“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仔细看了看车内。
透过那条缝隙,他隐约看到钥匙上似乎有个很小的、黑色的皮质钥匙环?
好像是他拿到车时,法拉利原厂附赠的那个极简风格的皮质环,他一直没取下来。
“有个很小的皮环,黑色的,套在钥匙上。”赵怀康赶紧说。
“有环就好办多了!”
师傅松了口气,打开工具包,拿出一根细长的、顶端带小钩的金属软杆,又拿出一个带照明和摄像头的小内窥镜,开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