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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刘玉芝又应了一声,收回手,从怀里摸出那锭金子,塞进他手里。
金子还带着她的体温,沉甸甸,黄澄澄,在晨光里刺眼得很。
“这个,你拿着。宫里用钱的地方多,打点,应酬,别省着。不够了,再跟我说。”
赵高看着手里的金子,又看向她,眼睛更红了。
他想推拒,可刘玉芝已经按住了他的手,力道不大,却不容置疑。
“拿着。”
她说,声音很轻,可很沉,“姐在浣衣局,用不上钱。你不一样。你得往上走,走得越高越好。这金子,就当是姐给你的……盘缠。”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慢,很重。
赵高握紧了金子,指节捏得发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重重一点头:“我记住了。”
刘玉芝笑了笑,抬手,像在博城客栈那样,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这次力道重了些,拍得他脑袋往前一倾。
“行了,去吧。别让人等。”
赵高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愧疚,有不甘,有决绝,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破釜沉舟的狠劲。
然后他转身,朝院外走去。
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可刘玉芝看见,他握着金子的那只手,在袖子里抖得厉害。
两个小太监中的一个跟了上去。
另一个留在原地,垂手对刘玉芝道:“刘姑娘,咱家送你去浣衣局。”
刘玉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出了小院。
浣衣局在宫城西北角,是片低矮的、潮湿的院落。
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混杂着皂角、污水和衣物霉变的酸馊气。
院墙是土坯垒的,墙皮剥落,露出里头发黑的草秸。
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其中一扇门轴坏了,斜斜挂着,风一吹就吱呀呀地响。
领路的小太监在院门口停步,指了指里面:“刘姑娘,就是这儿了。里头有人会给你安排住处、活计。咱家就送到这儿了。”
说完,他也不等刘玉芝回应,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多待一刻都会染上晦气。
刘玉芝推开那扇破门,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却很乱。
当中是十几口巨大的、冒着热气的水缸,缸边堆着成山的脏衣,颜色灰败,像一座座小坟。
几十个妇人正埋头洗衣,蹲在矮凳上,双手泡在浑浊的污水里,用力搓揉。
她们大多面色蜡黄,眼神麻木,手上布满冻疮和裂口,有些还在渗血。
听见开门声,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继续机械地动作。
院子西侧是一排低矮的土屋,是住处。东侧搭着长长的竹竿,晾满了洗好的衣物,在寒风里冻得硬邦邦的,像一面面招魂幡。
一个四十来岁、膀大腰圆的婆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根藤条,上下打量着刘玉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