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醒来后的第三天,他已经能靠着枕头坐起来了。
项青青留下的药效果惊人,不仅稳住了他们的性命,似乎还在加速他们身体本源的恢复。
只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经脉中不时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他之前的伤势有多重,以及强行催动四种“情力”带来的反噬有多可怕。
温柔恢复得比他稍快一些,已经能在木斓的搀扶下,缓慢地走几步了。
这天上午,阳光难得地好了一些,透过高窗洒进病房。
林凡靠坐在床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温柔半躺在旁边的床上,闭目养神,眉头却无意识地蹙着。木斓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偶尔敲击一下,但眼神明显有些放空,显然心事重重。
南宫雪早上又出去了,还没回来。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医疗设备规律的滴滴声,以及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咳……”林凡忽然低低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温柔和木斓同时看向他。
林凡转过头,目光缓缓扫过温柔苍白的脸,又落到木斓疲惫的眉眼上。
最后,还是无可避免地,落在了房间另一边那两张空荡荡的病床上。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响起,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人:
“她们……还是被带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带着一种沉重的、化不开的自责。
木斓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
温柔也睁开了眼睛,看着林凡,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
林凡的声音更低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依旧使不上多少力气的双手,
“是我……太没用了。”
“林凡,你别这么说!”
木斓猛地抬起头,眼圈又红了,
“当时那种情况,谁也没办法!那个项羽,还有那只猫,他们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对付的!你已经尽力了,你差点……”
她想起林凡最后那同归于尽般的爆发,声音哽咽住。
“尽力?”
林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尽力有什么用?苏教授可能因为我而死,薇薇和若璃在我眼前被带走,温柔姐为了我差点……尽力,是最没用的借口。”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痛苦:
“因为我弱。因为我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所以,说什么都没用。”
“林凡!”
温柔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警察特有的那种斩钉截铁,
“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面对现实,然后想办法!苏教授的仇要报,薇薇和若璃也要找回来!但前提是,我们自己不能先垮了!”
她挣扎着想坐直身体,牵动了伤口,疼得吸了口冷气,但还是坚持看着林凡:
“你是我们的核心,你要是倒了,我们这群残兵败将,就真的完了!”
木斓也连连点头:
“温柔姐说得对!林凡,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而且……而且项青青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还有一张纸条。”
“项青青?”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嗯。”
木斓起身,从旁边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小心地取出一个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折叠起来的泛黄纸条。
她走到林凡床边,将密封袋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