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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温衍蓬勃的怒气，但被药性侵占的大脑仿佛蒙上一层白雾般糊成团，理不出半点清晰的思绪来。

沉沉地喘了口气后，裴烬试图挣了挣身后被铐住的双手。

但他浑身都是软的。

被欲望包裹的身体软绵无力，连带着四肢都提不起半点力气，甚至意识都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项圈连接的锁链被骤然向后用力拉扯，裴烬晃了晃，原本面对着墙跪立的身体失去平衡，被牵引链拖拽着向身后倒去。

还没等他稳住，项圈便被勾住，并以一种粗鲁的力道扯着他向前拖去。

滋味相当不好受。

完全就像是回到在阎场最无力的那段时间。

被注入烈性情药时，他也是像现在一般，浑身燥热，四肢脱力，意识逐渐模糊。

五六个身形魁梧的保镖按住刚从竞技台下下来、伤痕累累的他，意图不轨的豪门公子哥和千金小姐在一旁放肆叫嚣，一边蛮横地想要灌醉他，一边试图扒光他身上的衣服。

仿佛他只是个任人玩弄的玩具般随意折腾。

强烈的屈辱感在那时占满裴烬的整个头脑。

而那之后的事，就连裴烬自己都记不大清楚了。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用地上破碎的半截酒瓶捅进了自己的手臂，借着剧烈的疼痛短暂地压制了药性，然后像个发疯的野兽般朝那群惊声尖叫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们冲了过来。

他应当是伤了不少客人。

再后来，等他重新清醒过来时，人已经被关进了禁闭室，四肢被麻绳粗鲁地捆绑住，绳索深深勒进皮肉里。

那一身横七竖八的鞭伤，每一道伤口都撒上了阎场特制的毒药，如同被无数蚂蚁爬过伤口啃咬般，又麻又痒，折磨得他神经发颤。

而此时，温衍的动作成功勾出了那些不堪的记忆。

裴烬紧拧的眉宇透出了浓稠的燥戾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