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浇筑的钢筋水泥碉堡?
屁都不算!
一发炮弹砸过去,甭管落点准不准,只要擦着边儿,里头的鬼子不是当场震碎五脏六腑,就是被震得七窍流血、瘫在地上等死!
列车刚停稳,后头两节车厢的车门“哐当”拉开。
几支精干利落的队伍鱼贯而下,清一色67集团军军装,肩章锃亮,眼神如刀。
领头那人迅速整好队列,大步流星奔向站台,直直走到陈旅长面前,“啪”一个标准军礼:
“报告首掌!
67集团军战略打击部队二团三营营长刘荣辉,奉命率全营两门305毫米列车炮,向386旅报到!”
话音落地,月台上顿时嗡的一声,像扔进一块滚烫的石头,激起层层涟漪。
305毫米!
刚才远远瞅见那炮管粗得能钻进一头牛,大家心里早就在扒拉口径了。
可谁也没敢往这个数上想——
这哪是陆战火炮?
分明是战列舰劈开海浪的主炮口径!
搁在陆地上,简直是捅破天的狠角色!
有这玩意儿压阵,还愁啃不下小鬼子那龟壳似的工事?
几炮下去,碉堡连渣都不剩!
更让人脊背发麻的,是刘荣辉话里透出的另一层意思:
二团三营,全营只配两门305毫米列车炮——
那就意味着,整个67集团军,至少攥着十二门这样的杀器!
要是十二门齐吼,怕是整座山头都能被掀翻!
67集团军,真不愧是种桦家最锋利的刀尖!
就连386旅能沾上这光,也是托了旅长和67集团军凌司令员当年同窗共训、袍泽情深的福。
这才在前次装备调配里,比其他兄弟部队多分了几块硬骨头,
硬生生把386旅,撑成了捌陆军里头号硬朗的旅级拳头!
可陈旅长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
他盯着那两门黑黢黢的巨炮,眼前晃的全是倒在鬼子防线前那一千多张年轻面孔——
终于,能替他们把账讨回来了!
念头一闪,他脸上已绽开笑意,伸手紧紧握住刘荣辉的手:
“荣辉同志,欢迎你们来!386旅上下,盼这一天盼得太久了!
接下来这一仗,就靠你们的‘铁拳’砸开鬼子的铁壳子!”
刘荣辉用力点头:
“请首掌放心!凌司令员临行前说得明白——
借调期间,我们营,就是386旅的人!
听指挥、打硬仗、拼到底!”
陈旅长心头一热,想起当年军校操场上一起挥汗如雨的日子,想起后来敌后突围时并肩趟过的泥泞雪夜……
等打完这一仗,非得拉着凌风好好喝一顿!
就在战略打击部队二团三营与386旅握手相逢之时,
北方,67集团军各部早已悄然铺开,
沿着铁路线疾驰而至,齐刷刷钉在吉省边境一线。
千军万马,枕戈待旦,枪口齐齐指向鬼子防线——
活像一群饿极了的狼,伏在山岗,静候扑杀!
如此浩荡的兵力调动,怎可能瞒过关东军的眼睛?
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久治郎听完汇报,非但没皱眉,反倒咧嘴一笑,
抬手一挥,把报信的通讯兵打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时,
梅津久治郎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仰头纵声狂笑,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撞出回响。
他万万没料到,67集团军竟会蠢到这等地步!
他当然清楚,单论兵力、装备、训练与火力——
67集团军远超关东军,是货真价实的硬骨头。
从前,他夜里合眼都提着心,生怕一睁眼,
就看见前线急电:67集团军铁甲奔袭,直扑长春!
可如今不同了。
吉省与辽省交界处,那道“东方玛奇诺”早已拔地而起,壁垒森严。
他非但不再惧怕对方压境,
反而焦灼于——67集团军会不会缩手缩脚,不敢来碰!
这条防线,钢筋浇筑,深壕密布,暗堡如齿,雷区似网。
哪怕关东军整体战力仍逊一筹,
它也足以把67集团军拖进血肉磨盘,碾成碎末!
若运气再好些,还能借这道铜墙铁壁,
一口口啃掉对方精锐,耗尽其兵员与士气——
为日后反扑,腾出喘息之机,攒下翻盘本钱。
越琢磨,梅津久治郎越按捺不住,当即拍案下令:
速召关东军全体高级将领,火速赴司领部开会!
……
不多时,司领部作战会议室灯火通明。
关东军将星云集,满屋都是肩章闪亮的中将。
众人齐刷刷望向主位上的梅津久治郎,
眼里烧着光,嘴角压不住上扬——
显然,67集团军陈兵边境的消息,早传遍各师团。
而这一次,他们谁都没把对手当回事。
“司领官阁下!”一名中将霍然起身,声音铿锵,“67集团军胆敢越界挑衅,实属自取其辱!卑职愿亲赴东方玛奇诺坐镇,叫他们撞得头破血流,寸步难进!”
话音未落,其余中将已暗啐一口:老狐狸抢得倒快!
转眼间,人人挺胸请战,争得面红耳赤。
换作从前?谁敢拿部队去硬扛67集团军?
人家打华北派遣军,跟收拾顽童似的——
他们还嗤笑华北太软;
可辽省那一仗,是关东军自己真刀真枪顶上去的!
结果呢?战车师团灰飞烟灭,二十万将士折损过半,
连辽省这块工业命脉,也丢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