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就爱围着他唠嗑,图个痛快。
话音未落,周围几个老兵新兵都乐出了声。
李云龙也笑得前仰后合,
伸手重重拍了拍小战士肩膀:
“傻小子,哪来的风?那是炮弹炸开的气浪!
来来来,都坐,歇口气!”
他一屁股拍在战壕边的沙袋上,
裤腿也不掸,顺势就坐了下去。
警卫员赶紧围拢过来,
战壕里的战士们也纷纷靠拢,
眼睛亮晶晶地盯住他。
李云龙清了清嗓子,笑着对小兵说:
“刚才啊,幸亏你猫在战壕里。
要是站外面——
那气浪一卷,人能跟蒲公英似的,飘上天去!”
“军长,这啥炮啊?动静大得连地皮都打哆嗦!”
“咱根据地刚出炉的列车炮——305毫米巨无霸!”
“一炮下去,炸出个标准足球场大的弹坑!
比咱重炮师那些152榴弹炮,猛了不止一个档次!
刚定型那会儿,我陪司令员老首掌去靶场看过。
那炮管粗得能钻进个壮小伙;
一发炮弹,五六个精壮汉子抬着都直晃腰,
足足八百来斤沉!
没吊臂、没绞盘,光靠人力,连推进炮膛都费劲!
这么个铁疙瘩轰出去,山都抖三抖——
落地就是个十几米深的大窟窿,
百步之内,草木皆焦,飞鸟绝迹!
老李我眼热得不行,当场就厚着脸皮,跟司令员张口要几门过过瘾。”
“那军长,您真要到了?司令员点头没?”
听李云龙说得活灵活现,
一群从没见过305列车炮的战士,早听得两眼放光,
齐刷刷围拢过来,急切追问。
李云龙咧嘴一笑,拍拍裤腿上的土:
“司令员当场拍板——给咱110军配两门!”
“哎哟,咱110军这回可真要横着走了!”
“横啥横?司令员撂下话了——
得老李你自个儿,把一门炮从铁轨上拖下来,才算数!”
“嚯!你们猜猜,这一整套家伙多重?
车头带炮身,压秤将近三百吨!
孙猴子那根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才六吨出头;
这炮的轮子,比碾盘还厚实、还宽展!
别说一个老李,来十个、一百个,也只能干瞪眼!”
“唉……可惜喽!”
小战士咂咂嘴,摇头叹气。
旁边一帮人也跟着耷拉下肩膀。
“可惜?一开始我也以为司令员故意难为咱。
可转头一琢磨就明白了——
这炮是铁轨上跑的命,离了铁路,寸步难行!
想挪地方?得先铺轨、夯基、调道岔,
哪赶得上咱突击部队蹽开腿往前扑的速度?
真给了咱,不是宝贝,是累赘!
用不上不说,还得抽一个排专门盯着它、护着它!”
“军长说得在理!平时咱确实使不着。
可要是撞上那种连重炮师都啃不动的钢筋铁壳堡垒,
咱往上一报,305立马拉响汽笛奔前线——
既省心,又解馋,还不用操心养它伺候它,美得很!”
小战士乐呵呵笑出声,顺手挠挠后脑勺,耳根微红。
“行了,都别闲聊了!
等列车炮撕开缺口,装甲团立刻突入!
咱们紧随跟进,扩大突破口,往死里打!
关东军这群鬼子,今天一个也别想囫囵着爬回去!”
见火候差不多,李云龙抖落肩头浮灰,
转身朝指挥所大步走去,随员快步跟上。
原地战士们脸色一凛,纷纷检查枪栓、清点弹药,
手指擦过刺刀刃口,目光已投向远处硝烟翻涌的防线。
十公里外,梅津久治郎设在松林坡的前线指挥部里,
这位正做着“陆军元帅”春秋大梦的老鬼子,
忽听天边滚来一阵闷雷似的巨响,震得茶杯盖叮当跳。
他心头猛地一沉——
隔着十里地还能震得窗纸嗡嗡颤,
绝不是寻常150榴弹炮的动静!
至少是200毫米以上的重器,
搞不好……就是传说中的300毫米级!
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东方马奇诺”,塌了!
前一刻还沾沾自喜,此刻只剩满嘴苦涩。
防线里最硬的几十座核心要塞,
顶得住200毫米炮直击,却扛不住67集团军这门新式巨炮的雷霆一击!
没过多久,前线急电传来——
西南段防线,被硬生生炸开一道近千米宽的豁口!
横亘在此的巨型要塞,连同星罗棋布的数座小型堡垒,
尽数化为焦土废墟。
更不必说那些密如蛛网的机枪暗堡——
全被炸得支离破碎,连残骸都难觅踪影。
就连用层层沙袋垒砌、专为阻截坦克而设的反坦壕,
还有战壕纵横、火力点密布的步兵支撑点,
甚至那道曾如铁壁般横在阵地前沿的带刺铁丝网,
也在那铺天盖地的炮火中被掀翻、撕碎、碾平、吞没。
此刻,这条曾被他们吹嘘为“铜墙铁壁”的防线,
赫然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
像被巨斧劈开的朽木,再无半分遮拦。
而对面,是67集团军——
成建制配备坦克、装甲运兵车与摩托化卡车的钢铁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