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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洁回答说：“爸，卫东这些天也不知怎么了，过上美国时间了。白天睡觉，下午5点准时出去。”

葛忧盛完粥又喊小保姆：“咸菜！”

赵丽蓉穿一身练功服从外头进来：“你们猜我看见谁了？”

李成如抬头：“妈，您又碰见哪个老太太了？”

赵丽蓉一边脱鞋，一边说道：“揍那二娥她婆婆，我跟你说……”

※※※

于谦跟台底下看着，没觉得平淡，反而觉得就跟在自个儿家一样。

全是烟火气。

原本平静的家，让梁添的出场给打破。

他从屋里推门出来，长头发，皮夹克、一缕一缕的牛仔裤，还有大尖儿皮鞋。一脚上去，能把鸟定住了！

身后还背着把吉他。

赵丽蓉正在客厅做操呢，一看见他，顿时眼前一黑……

魏忠万一把扶住了她：“哎哟喂，老太婆，怎么了这是？！”

邓洁正跟李伊缠毛线呢，一个伸着手上头套着毛线，另一个给缠成球。

结果手里的毛线团子都掉了……

葛忧正捧着本书看，一看见梁添，嘴张的跟北动的河马一样！

魏忠万怒不可遏：“牛卫东！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

梁添也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爸！这是摇滚，我最近跟人一起鼓捣乐队呢。摇滚懂么？音乐，艺术！”

邓洁把毛线团子给捡起来：“合着你最近早出晚归的，就是去搞这什么摇滚了？”

梁添一甩头发，特自信：“那可不，再过阵子，就该我登台演出了！”

“……”

等这个镜头拍完，邓洁回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看着看着，突然就懂了白铁军为什么像这种多人的场合，坚持要用长镜头了。

三台摄像机分工明确，拍完赵丽蓉的反应，镜头立刻接上她和李伊的小动作；这边魏忠万刚扶住老太太，那边葛忧的河马嘴已经怼到镜头前。镜头连续，整个画面跟流水一样顺畅。

她越想越后怕。要是按她原来的法子，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拍，等魏忠万扶完赵丽蓉，才回头补她和李伊的反应，这种频繁的切镜，就算后期拼得再细，得到的也是稀碎的画面，哪还有这股子烟火气的连贯劲儿？

亏得当初白铁军没由着她来。她这导演，还差着人家一大截呢。

“……”

片场里，于谦正一脸好奇地跟李成如打听呢：“大李哥，你说那人为啥叫杆爷啊？你给我说说呗。”

李成如看了看那负责收声的，幸灾乐祸给于谦讲：“成，我给你说说他的来历……”

负责收声这哥们太苦逼了。最早是李成如干，他干着干着就把这活儿派给张加溢了；张加溢杀青走了，活儿又回到他手上，干几天又受不了，干脆把这活儿给外包了出去。

他上北影厂门口的大军里，找了个看起来精瘦的：我那有个活儿，跟剧组，一天20，管一顿食堂。那人二话不说就去叫警察了。

怎么着呢，给太多了。人家看李成如像骗子！

后来误会解释清楚了，这人才意识到自己遇到真正的大腿了，紧紧抱着李成如就不松手，把他气得：孙贼，松开，你给我松开听到没有！

最后，俩人以每天15、管一顿食堂的价格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