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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没一个领导说话。

白铁军见状起身，给领导们续了回水。

就这样又僵了一会儿，黄台开口：“老王，预算的事儿，我去跟领导谈。我就问你，你究竟愿不愿意接这个项目？”

老王犹豫了：“领导，我得想想。”

任大会这时候突然开口了：“老伙计，你说要想想，那就三分钟。你三分钟想不出来的，三个月同样也想不出来。”

说完，竟然真的抬起手腕开始掐表。

老王摸出烟盒，点了支烟，云山雾罩地挡住了他的脸。

“……”

任大会就那么看着表，一直没催。烟在老王手里慢慢烧。

三分钟到的时候，任大会把手腕放下来：“三分钟，到了。”

老王把烟头摁灭，苦笑道：“台里这么看得起我，我也不能不识好歹。不过，我也得要求一些便利条件。”

黄台发话了：“你说。”

老王没急着答，先把身子坐正了：“预算别按一集多少来算。”

任大会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按集算，我就得一集一集地省。该上的马队砍一半，该搭的实景改成布景。省到最后，钱是省下来了，戏砸了。”

老王说得很慢：“这么大的戏，钱得按整部戏走。哪儿该多花、哪儿能少花，我心里得有数，不能等这一集超支了再来打报告。”

张天敏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没抬头。

“班子的事，广电定的是多个导演共同完成，我认。”

老王继续说：“《三国演义》开篇那句话写得好，‘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84集，我一个人盯不过来，几个组同时开，谁管哪一摊、什么时候并组，我来定。”

任大会把材料往张天敏那边推了推，没说话。

张天敏把那张纸翻过来扣在桌上，这才抬起头：“王导，你要的是不按集算，还是钱归你调？”

“我只要能调。”

老王说：“调完了，账你随时来查。”

“就这些？”张天敏问。

“基地不用我提，你们已经批了。”

老王把烟头在烟灰缸沿上磕了磕，才想起来早就灭了：“还有一样，片子最后剪成什么样，谁说了算。”

屋里静了一下。黄台往椅背上靠，看着张天敏。

张天敏没接。

老王把话收住：“我只要一样，分与合的权力。”

白铁军坐在最边上，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他只留意到一件事，老王说这些的时候，一次也没往阮台那边看。

“……”

散了会，在走廊上张天敏单独叫住了王服林。

白铁军接过老王的包，说了声：“老师，我在车里等你。”就下去了。

俩人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反正老王上了车气很不顺：“方才你小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白铁军打火、挂挡、踩离合……破手动档的车！

他把着方向盘：“我又不是总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