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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玢端坐着，头不能随意动，眼睛微微瞥了白铁军一眼说：“导演，你刻意漏了我念了七遍死的去，活的住。是想给我洗白么？”

白铁军直乐，洗白这两个字，从左大玢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

原着里，观音菩萨收走了金鱼，八戒和沙僧下水去寻唐僧，才发现“原来那水怪鱼精，尽皆死烂”。

左大玢指出：“菩萨此举，像不像你说的那个什么危机公关？”

白铁军有不同的意见：“我感觉菩萨是不是想着万一竹篮捉不住那妖怪，就准备亲自下水捉妖，你们看原着里描写菩萨的装束像不像咱们游泳时穿的泳衣？”

王蕴琦手都停了，忙着去翻笔记，边看边乐：“还真是，菩萨散着头发、没戴缨络、外袍没穿、贴身小袄、赤脚、光着两条胳膊，你们瞧，还真像要下水的模样！”

左大玢乐不可支：“咱们这个导演啊，这脑子真不知是怎么长的？”

那就这么定了，菩萨提着的竹篮，口径一掌半到两掌，三十公分上下，深不超过十来公分，敞口、浅底、小平底。

编法走挑一压一的人字纹，竹篾别刮太光，留两三条毛边；篮口收一道篾边，提梁整根弯，或者两根绞成一股。

颜色选老竹的青黄，不要新竹的白亮。

提梁上系一根丝绦，打个活结就行，不加玉佩流苏。

关键道具定了，白铁军又去看左大玢的妆。

先看眉，眉形平缓，微微下垂，自然柔和。白铁军顿时放心了一半。

他王姐可不是原时空那货，把好端端的菩萨化得像一尊寺庙里的观音像。

端正是端正了，可人间的慈悲一点没剩下，眉形也成了明显的败笔，发型和头饰过于厚重。

她还异想天开，特别喜欢加东西，觉得神仙就该珠子多，金色多，亮片多……

《西游记》的审美跟这个正反着来，白铁军站在镜子后面看——这才是“越高级，越简单。”

“……”

王蕴琦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如今连我也不信了？”

白铁军支支吾吾，灵机一动，忙说：“很多观众担心我们拍出来的观音菩萨不如从前，怕我们把菩萨最珍贵的人间慈悲给丢掉了。”

王蕴琦收起脸上的玩笑，正色道：“我怎么能干这种砸自个儿招牌的事？”

白铁军这才笑笑：“王姐，拜托了。”

等白铁军撩开帘子出去了，左大玢才冲王蕴琦说：“铁军他一句‘菩萨想着万一竹篮捉不住那妖怪，就准备亲自下水捉妖’，倒是让我的念头变通达了。”

王蕴琦也莞尔：“泳衣？左老师你说说，什么人才能有他这样的急智？明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你刚才怎么不拆穿他？”

左大玢一脸感慨：“他这是在维护我，我还能不知好歹？”

“……”

左大玢打扮成鱼篮观音，一亮相，片场的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