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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平住在10楼,二人过去的时候许静清也在。
王立平一看邓洁就不耐烦:“我都说了没思路,你把他叫来我也没有啊!”
白铁军一脸坏笑:“我有啊!”
王立平biu一下就弹起来了,一边把他往外推,一边喊:“老许、老许、赶紧把门锁上!”
就是吧,他老胳膊老腿的哪推得动白铁军啊,加上老许也不行啊。
王立平认命了,点了根烟,满是惆怅:“说吧,这回你又要怎么折磨我。”
白铁军说:“王老师,我之前在俺们山东高密那个地方的高粱地里听见有人哼哼,就学了四句。”
白铁军说完,真就只哼了三遍,一遍比一遍高。
王立平听完就要动手:“我跟你拼了!”
许静清在一旁自言自语:“先由A调柔美叙说,过渡到b调坚定深情,最后在E调的极高音区爆发,唢呐和交响一起上。四句词不变,一遍比一遍高……”
白铁军补充:“再加点动次打次。”
王立平这回直接骑他身上了!
许静清还搁那儿陶醉呢:“放到凤仙郡,这个骨架正好对应玉帝的三件事。米山、面山、金锁,一件一段,一段升一次调。第三遍升上去的时候,金锁断裂,雨落下来……”
王立平从白铁军身上下来,把烟摁灭,抓过桌上的谱纸,拿铅笔划拉起来。
“……”
邓洁让白铁军一路给拉出来,脑瓜子都还嗡嗡的呢!
不是,王立平这就答应了?还有许静清,他的傲气呢?他的目中无人呢!
白铁军不就把一个调子哼了三遍,然后王立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干活了?
接下来的几日,剧组没有开工,宋城内,陈小旭和徐少华表演过抛绣球招亲的那秀楼,东头那半条街给封了。
有游客好奇地往里看,只看到一个立起来的门楼,下头用绿色的施工网给挡的结实。
木模翻出来的卷草纹还带着毛刺,金漆没上,先用竹帘子把中式的飞檐遮住。两辆小推车在街心来回倒红土,掺了颜料,倒下去一车,街面就红出一片。
王蕴琦就在门楼底下,拿红蓝铅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再叮嘱崔洁两句。
白铁军从外头进来,戴着一个安全帽,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个,没好气扣在王蕴琦头上:“把安全帽戴上!”
王蕴琦还不耐烦:“哎呀,麻烦死了!”
白铁军才不管她,帮她把卡扣扣好,才看了看这条街——松木味、泥腥味、新刷的石灰味搅在一起,风一吹,还真是阿三家的那个味道。
白铁军问她:“王姐,小旭没跟你这儿么?”
王蕴琦头也不抬:“你的小旭一早就上市杂技团去了。”说完,怕白铁军着急,又补了句:“李成如跟着一块儿去的。”
其实有陈小旭一个就够了,再加上大李,那就更稳妥了。
“……“
济南市杂技团的排练厅在一排平房后面。推门进去,先闻到一股汗味和兽味。
陈小旭站在门口,先看见房梁上垂下来的两根绳子。绳子底下蹲着一只猴,抱着一颗苹果在啃,啃两口,拿眼睛瞅她一下。
她叉着腰,问那猴:“你瞅啥?”
打外头有个人一路小跑过来,跑得哈哧哈哧的……
一见面,顾不上擦脑袋上的汗,连忙上前打招呼:“贵客登门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