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摇摇头,接过野鸡。
两人相处月余,虽不算深交,但也熟络。
聂风性子温和,待人真诚,虽然刻意隐藏武功,但偶尔流露的身手,已显出不俗根基。
杨兴看过原着,知道此刻的聂风正因孔慈之死与雄霸决裂,隐居在此避祸。
可惜,该来的总会来。
厨房里响起切菜声。
杨兴的厨艺是在幽林小筑时跟素素学的,虽不算顶尖,但整治几个小菜足够。
聂风则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一盘炒鸡、一碟青菜、一盆蛋花汤摆上院中石桌。
杨兴又从屋里拎出个小酒坛,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两人对坐,聂风先给自己满上一碗,仰头饮尽,长长舒了口气。
“好酒。”
杨兴也喝了一口,道:“你今日有心事。”
聂风笑了笑,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几下,赞道:“手艺见长。”
却不答话。
杨兴也不追问。
两人默默吃菜饮酒,直到夕阳西斜,将小院染成一片暖金色。
酒过三巡,聂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闭,似乎很是享受这片刻安宁。
晚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那张总是温和带笑的脸,此刻竟透出几分疲惫。
杨兴静静看着。
聂风这人,做朋友极好,重情重义,心地纯良。
但正因为如此,才总被世事所累,被情义所困。
风云世界的江湖,远比大唐更加残酷,他这样的性子,注定要经历更多磨难。
“我该回去了。”聂风忽然睁开眼,起身收拾碗筷,“明日若是打到野兔,再来叨扰。”
“好。”
聂风端着碗碟去井边清洗干净,整整齐齐码回厨房,这才告辞离去。
他住的地方在村子最西头,靠近山脚,离其他村民的房屋都有一段距离。
显然是聂风刻意为之,担心牵连到凤溪村的无辜村民。
可惜,有些灾祸,不是躲就能躲开的。
翌日上午,杨兴正在后院练功。
皇极内功运转到第三十六周天时,他忽然睁开眼。
来了。
数道强横气息毫无遮掩地闯进凤溪村,每一道都带着杀气,其中最弱的也比大唐世界的二三流高手强上不少。
其中一道气息阴柔诡谲,似是操纵着某种轻薄锐利之物,在空中飘忽游走。
天下会的人到了。
杨兴缓缓收功,起身整理衣衫。
几乎同时,村西头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房屋倒塌声、金铁交鸣声、还有村民的惊叫。
战斗开始了。
他踱步走出院门,刚踏上村中土路,便看见三个黑衣持刀的汉子正在驱赶村民。
一个老汉动作稍慢,被一脚踹在腰眼,惨叫倒地。
“老东西,滚快点!”黑衣汉子骂骂咧咧,抬头看见杨兴,眼睛一瞪,“小子,过来!”
说着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抓杨兴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