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越想越心惊。
杨兴放下茶杯,看着秦霜,便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秦兄想要救幽若?”
秦霜苦笑:“幽若师妹是无辜的,她虽为雄霸之女,却从未参与过天下会的任何恶事。”
“若因雄霸而遭难,云师弟和风师弟心中,只怕也会留下永远的心结。”
他顿了顿,忽然强撑着站起身,双膝一弯,竟直接向杨兴跪了下去!
“秦兄!”杨兴一愣,连忙伸手去扶。
秦霜却固执地跪着,叩首在地:“杨兄,我知道您是与泥菩萨一样的江湖奇人,必然知道如何救幽若师妹。”
“秦霜斗胆,请杨兄指点一条明路!”
他声音诚恳,眼中满是恳求。
文丑丑端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他跟随雄霸多年,对幽若也十分熟悉,若说眼睁睁看着幽若身死,他也做不到。
但让他像秦霜这样救幽若,他同样做不到。
秦堂主,是个厚道人啊。
杨兴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霜,叹了口气。
这秦霜,的确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自己重伤初愈,第一担心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风云二人,以及那个无辜的师妹。
他将秦霜扶起,温声道:“秦兄不必如此,这件事,其实不难。”
秦霜眼睛一亮:“请杨兄明示!”
“拜剑山庄即将广邀江湖高手,前去参与绝世好剑出世的大典。”杨兴缓缓道,“届时,你的伤势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可以去天下会,将幽若带走。”
秦霜怔了怔:“拜剑山庄?绝世好剑?”
“不错。”杨兴点头,“步惊云会在那里得到绝世好剑,之后不久,雄霸就会死。”
“只要你让幽若不在雄霸身边,她就不会死。”
杨兴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保证幽若不会在雄霸身边,幽若就不会死。
秦霜心中豁然开朗,连忙再次躬身:“多谢杨兄指点!”
“不必谢我。”杨兴摆摆手,“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伤。”
“天霜拳乃是上乘武学,你好好修炼,苦心钻研,武道还会有大进步。”
“不管你要保护谁,都要先将自己的武功修炼好。”
秦霜正色道:“是,杨兄!”
从这一刻起,秦霜对杨兴已是感激敬佩,言听计从。
接下来的日子,秦霜和文丑丑便安心在凤溪村住下。
他们看着杨兴每日给村民看病,风寒、咳嗽、跌打损伤,甚至妇人难产、孩童惊厥,杨兴都一一接手。
他诊脉开方,施针用药,从不推诿,收费也极低廉,有时甚至分文不取。
文丑丑曾私下对秦霜感叹:“江湖上那些所谓的高手,一个个眼高于顶,哪里会把普通百姓放在眼里?杨公子武功如此高绝,却能这般平易近人,实在是……不可思议。”
秦霜深以为然。
在他印象中,武功越高的人,往往越倨傲。
像杨兴这样,既有惊世武功,又有仁心仁术的,他从未见过。
除养伤外,秦霜每日都会跟杨兴练武。
杨兴并不教他新的招式,而是指点他天霜拳的运劲法门、真气流转、意境感悟。
往往三言两语,便能点破秦霜多年苦思不得的关窍,让他茅塞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