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感到很奇怪,转身坐在甲流孙的身边,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对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很疑惑不解。
轻声问道:“假道士,你变了,为何畏手畏脚呢?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呀!说你跟这些强盗是一伙的,我都有可能相信的!”
甲流孙叹了一口气,笑眯眯的问:“我说程旭,你的吉祥药厂赚了多少钱,你所拥有的财富就是让这些强盗,天天来抢,抢一辈子,我想应该也抢不完的!”
“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么多钱呀!”
“小旭,哥也看报,也听无线电!现在天天打仗,国外也打仗,你的药厂日进斗金。你想呀,在整个中华大地,就你一家有本事生产盘尼西林,所有的买家不是拿着钱都要等着你吗?如果你不赚钱,全世界没有赚钱的买卖了!”
程旭一屁股坐下了,侧脸看着他,感觉甲流孙变了,回想一下自己,可能自己也在改变,只是没有发现而已。但是仍然很信任他,于是不得不放弃追讨两人财物的想法。
“是呀,钱财这东西,适可而止吧,这次听你的!”
程旭说完,开始惋惜了:“就是太可惜了,我的那把匕首也被偷走了,那个镯子在皮箱里,也不见了!嗨,便宜了这伙毛贼了!”
“我的狼皮褥子也被偷走了,我还感觉亏呢!”
“什么,你对狼皮褥子也被偷走了,这就亏大了,我的匕首不值钱,你那狼皮褥子可是个宝贝,前几天演示给我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变戏法呢!最后,看到那宝贝跟你儿子也是如此贴服,我才相信这是真实的事情!”
甲流孙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道:“小旭,你感到没有,是不是有人算计咱们呀?自始至终,从我们上船开始,就被盯上了,这一切,其实都是预先安排的!”
程旭一拍脑袋,如梦初醒,紧接着大叫:“大意了!真的大意了!那个大洋马,还有美盈,可能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主要就是为了稳住我们,给他们盗取财物争取时间而已!”
程旭又想到问题,继续问:“假道士,你说我们身上所携带的财物有什么用呢?除了那十万的支票之外,剩下的东西都没有大用处。像是狼皮褥子,除了你们老孙家的人,谁也用不上呀!我的那把匕首,还有那个刚得到的手镯,就更没有用了,最多当个古董卖了,但是如今兵荒马乱的时代,买家能给多少钱呢!”
“也是,你说的很有道理!支票是有密码的,即便是得到支票,这伙毛贼也取不出钱呀!最重要的是,取钱的时候,银行还要打电话跟所存银行进行核实,超过十万额度,需要提前两天进行预约的!这样说,支票对于毛贼,那就是一张废纸!”
程旭想了想,凑近甲流孙的耳边,低声说道:“要不咱俩这样如何,就装一回穷人,改换身份,让算计我们的人,摸不到我们的行踪,也不知道我们究竟要干什,怎么样?”
“好是好,这个主意还挺好的!但是我真的不愿意再过苦日子了,吃不饱饭的感觉太痛苦。你倒是年轻,没过苦日子,是不是还很向往这样的生活呀?”
程旭笑而不答,只是轻轻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对方,然后躺下了,接着便打起呼噜。甲流孙也笑了,依靠在床边,迷迷糊糊中也睡着了。
不久,窗外传来众人的欢呼声,原来快要靠岸了,而此刻海上正是日出时刻,火红的太阳刚露出半张脸,已经把远处的海面染红,像是着了火一样。那半张脸是如此的大,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面对此等美妙的时刻,甲流孙把程旭叫醒。面对奇幻的日出,对方也是一脸的兴奋,忍不住追随众人一起大声地呼喊起来。
无意中扫了一眼,程旭看到了美盈,她换了一身素衣服,不再那么风姿绰约,而是干净得像是一朵白莲花。
甲流孙其实也看到了,轻轻地碰了碰程旭,不让他声张,因为他清楚对方就是个女骗子,跟这艘船上的强盗是一伙的,希望程旭不再去招惹那个女子,免得耽误了这趟行程的正事。
很快,船靠岸了,普通舱的乘客由于位置的便利,先下船,最后才是头等舱的乘客下船。那个美盈似乎心有不甘,夹杂在人群里,偷偷地看了看程旭,这才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她,于是不得不用纱巾掩饰住脸庞,匆匆地走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