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抻了顾淮安多久,长公主终于松口,让顾淮安起身了。
洛璃见过相九爷眼前的顾淮安,虽然也是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但也经常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或者时不时的分辨几句,把相九爷气个半死。
可如今在长公主面前,顾淮安就像是没了生气的死人一样,长公主要他站,他就站,要他跪,他就跪。
相识这么久,洛璃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样子。
“说说吧。”
而长公主,却对此毫不在意,歪在椅子上,摆弄着手腕上那只晶莹剔透的镯子:“你们两个人到亳州来,想要作什么呢?”
洛璃不太喜欢跟长公主打交道,她很难习惯眼下的这种阶级划分,所以她与兰茵不像主仆,也与这些皇亲贵重,做不出君臣的样子来。
为了不招来杀身之祸,她便想让顾淮安回答。
顾淮安见洛璃没有声音,也只好开了口:“回长公主,有人说相九爷往亳州来了,我们是来寻九爷的。”
长公主手里摩挲着桌子,微微抬起眼睛来,看着顾淮安:“找他作什么?”
“他执掌幽州,眼下,幽州有许多事,都等着他定夺。”顾淮安依旧垂着眼睛回答。
“哦?”长公主笑了笑:“这么说,你倒是个废物了?”
顾淮安被这话骂得眼睑抖了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起拳头来。
“本宫听说,幽州除了九爷,便都归你这位三先生统管,怎么?相九爷若是走了,幽州就乱了不成?”长公主慢悠悠的问。
不是斥责,可越是平静的语气,越像是在嘲讽顾淮安。
顾淮安没了声音。
洛璃知道,顾淮安在面对长公主时,心情一定是复杂的,所以见他为难,便将话头接了过来:“长公主,我们与相九爷……”
“长公主想要如何呢?”顾淮安突然抬起头来。
从进这个房间开始,顾淮安就没有抬起过头来,可似乎是长公主方才的那句话,彻底激怒了顾淮安。
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些抖,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长公主:“您也说,相九爷不在,幽州归我统管,那我知道长公主到此,难道不应当前来觐见吗?”
洛璃的眼睛睁大了许多,她实在没想到,顾淮安会这样与长公主说话。
他那颗脑袋,是不打算要了吗?
长公主也很惊讶,她挑挑眉,坐直了身体。
顾淮安冷笑了一声,话说出口,反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长公主心思深沉,用阿璃来试探相九爷,又亲自到亳州来,既然九爷与长公主已然见面,那么请问!相九爷,现在何处?”
他的话掷地有声,似乎容不得半分质疑。
可对面坐着的是长公主,垂帘监国近五年的长公主。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洛璃,觉得顾淮安有点发疯。
长公主半晌没有声音,她揽了一下宽大的衣袖,扶着椅子起身,走到顾淮安的面前,目光自上而下地投射到顾淮安的身上,气势压人:“看起来,你很在意他的死活?”
死活?
洛璃的心往起提了提,长公主该不会是……
“相九爷有恩于我。”顾淮安很冷静地回答:“我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