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挣扎着，用刚刚恢复一丝力量的规则之力强行拉扯破碎的骨骼归位，肌肉蠕动封闭伤口。他单手撑地，艰难地半跪起来，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污血，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围拢的敌人。

“来啊……”他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

最先发动攻击的是一团不断变幻色彩的“情绪聚合体”，它散发出混乱的狂躁波动，无形无质的精神冲击如同尖锥直刺凌凡识海。

若是之前，这一下足以让他头晕目眩，但此刻，识海中众多碎片自发流转，竟将那混乱的精神冲击抵消。

凌凡闷哼一声，只是微微一晃，眼神反而更加清明。他抓住了这瞬间的机会。

“瞬影”

身影倏忽消失，并非远离，而是悍然出现在那“情绪聚合体”的侧面。

这一次，瞬影发动更加流畅，空间波动近乎于无，冷却时间似乎缩短到了不足一秒。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高级蔓生境的力量汇聚于右拳，拳锋之上银灰色的空间规则凝若实质，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高频震颤的空间锋刃。

“碎”

一拳轰出，并非蛮力，而是精准地轰击在这团规则聚合体内部几个能量流转的节点上。空间锋刃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轻易撕裂了它外层的规则防护，高频震颤更是将其内部本就混乱的结构进一步搅乱。

“噗”

聚合体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直接炸裂成一片四散的彩色光点，被周围其他显化体本能地吸收吞噬，而核心一点精纯的规则本源，则被凌凡拳锋残留的吞噬之力悄然吸纳，融入体内，迅速转化为修复自身的能量。

一击得手，凌凡毫不停留。他不再试图同时对抗所有敌人，而是将刚刚提升的速度和空间感知发挥到极致。

身影在包围圈中鬼魅般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次凌厉的短促突击。

他没有使用大范围消耗的技能，因为规则之力虽增，但重伤之躯经不起挥霍。他将力量凝聚于一点，专攻这些蔓生境显化体的规则节点或结构薄弱处。

有时是一记附带空间震爆的指击，点散一团阴影；

有时是并掌如刀，带着空间切割之力，斩断一条试图缠绕他的规则触须；

有时甚至仅仅是利用瞬影带来的极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数道攻击，引得两个显化体互相冲撞、规则冲突而双双受损。

他的战斗方式在快速进化。血星浓郁的规则环境，如同一个高压的锻炉，不仅淬炼着他的境界，更锤炼着他的战斗本能和规则运用技巧。

每一次交手，他对空间规则的理解就更深一分，对其它规则的抗性和利用也多了一丝明悟。

但围攻的显化体实在太多，且源源不绝地从周围的规则雾霭中补充。凌凡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新旧血迹浸透了破碎的衣物。他的呼吸越发粗重，规则之力的恢复渐渐跟不上高强度战斗的消耗。

“不能这样耗下去……”凌凡心念急转，目光瞥向远处。

那里地势略高，有几块巨大的、如同墓碑般的暗红岩石耸立，岩石之间似乎有缝隙可以容身。

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争取喘息之机，处理重伤，稳固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识海，将所有碎片的力量瞬间灌注于双腿。

“空间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