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宋炎擎插话道:“可惜当时朕没料到清妍你身上竟带了连山舟,否则你我二人便不用分头逃走,最后弄巧成拙,让你受了重伤。”
许清妍摇摇头,说道:“宋大哥言重了。若非你留下断后,为我争取了时间,即便有连山舟,我也逃不掉。”
她解释时黛眉轻蹙,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袂,似在回想当时的凶险:“连山舟虽然神异,一旦展开,目标却太过明显。即便其速度极快,可若是遭到攻击,对我的反噬更大。再加上,驱使连山舟的消耗极大,若非危难关头,我万不敢轻易动用它。”
听闻连山舟弊端如此之多,杜鄯忍不住道:“连山舟既称至宝,怎会受限如此之多?”
赵言也望向许清妍,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着腰间虞皇佩剑,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的好奇。
许清妍瞥见他的眼神,唇角微抿,漾开一丝清冷的笑意:“说起来,确实有些不堪大用。”
也许是杜鄯的存在感太强,宋炎擎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两位镇守也与我们一同前去吧。未雨绸缪,若是抵达目的地之前再出意外,你二人护住你家巡守,让她用连山舟带你们安全返回。至于朕,便为你们断后。希望二位不要推辞,你们二位虽是宗师境,但如今清妍伤势太重,说不得关键时刻真要仰仗你们。”
这个理由虽有些牵强,杜、郑二人却没多想,只当炎擎至尊救国心切,恨不得抓住眼前所有能用得上的力量。
二人对视一眼后,郑笺霜上前回话:“炎擎至尊以本尊之身冒此奇险,我二人自然不会惜命。只是我们若离开,清河城岂不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听见二人有所顾虑,宋炎擎当即回道:“朕会在此地留下一件罡宝,至少能短暂应付中阶以内的传说境,让对面看不出虚实。另外,经此一战,对面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攻,我们快去快回便是。”
“可若是万一……”
杜鄯犹豫着,还要说什么,却被宋炎擎不客气的打断:
“没有万一!清河城若真在此期间出了差池,也无可奈何。要知道,若让赤地国主突破瓶颈,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个道理,众人都懂。
杜鄯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再言语。
郑笺霜点点头,刚要应承下来,忽然又想到一处关键:
“许巡守、炎擎至尊,此事是我等擅自安排行动,而连山舟毕竟是许氏至宝,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我等有去无回,致使连山舟失落在昂日王朝境内,岂不成了许氏的罪人,成了万州盟的笑柄?”
这话一出,连宋炎擎都不好接话了。
就连他也说不出“雍国安危重于至宝”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来。
雍国虽重要,可连山舟是许氏至宝,价值难以估量。
听到郑笺霜指出这一关键,杜鄯十分认同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