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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安传媒潜伏在人群中的金牌摄影师,瞬间咬住了这个画面。快门声在暴雨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定格了永恆。
不远处,那个穿著黄色雨衣的n记者刚把镜头转过来,那个老伯已经被旁边的警员温柔地劝回了线外。警员没有推搡,而是扶著老伯的胳膊,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老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n记者骂了一句“shit”,懊恼地放下了相机。他错过了最好的镜头,只拍到了警员扶人的背影,这显然不符合他想要的那种“衝突”敘事。
“拍到了吗”江权抓起对讲机,声音沉稳。
“拍到了,老板!”对讲机里传来摄影师压抑不住的激动,“构图完美。黑伞,绿军装,老伯青筋暴起的手,还有战士眼角的那滴水...绝了!这照片能拿普利兹!”
“不用拿普利兹,拿人心就够了。”
江权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冲洗,不用修图,保留颗粒感。发给路透社和法新社,同时发给本港所有报社。標题我都想好了!”
他顿了顿,说道:“《这把伞,不是挡雨,是撑腰》。”
“明白!”
半小时后。
当bbc还在循环播放“暴雨阻碍进驻,军车行驶缓慢,市民表情凝重”的阴间滤镜画面,试图营造一种“末日降临”的氛围时,一张充满温情的照片,已经登上了《东方日报》的號外头条。
枯瘦的手,撑起的不仅仅是一把伞,更是一种態度,一种血浓於水的本能。
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有些恐惧的市民,被这张照片击中了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恐惧源於未知。
但当那个“未知的恐惧”变成了一个会被雨淋湿、会被老人心疼的十八岁少年时,所有的隔阂都在瞬间消融。
——
那是自家孩子。
那是子弟兵。
“这就叫民心所向。”
江权看著刚出炉的报纸传真件,那上面的墨跡还未乾透。他隨手递给阿忠,“鬼佬想用镜头语言玩我们,他们忘了,镜头是死的,人是活的。”
阿忠看著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良久,他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江权:“老板,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所以才安排了那五千把红伞”
“我不知道那个老伯会衝出去。”
江权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但我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谁是来抢劫的,谁是来保家的。”
“吉米的红伞,只是个引子。真正点燃这把火的,是这些普通人。
心车窗外,雨势依旧狂暴。
但那种压抑沉闷、令人窒息的氛围,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不少。
越来越多的市民自发地撑起雨伞。
红色的,蓝色的,花色的...五顏六色的雨伞在灰色的公路上匯聚成一条长龙,沿著新界环回公路蜿蜒向南。从高空俯瞰,就像是一条彩色的血管,正在为这座城市输送著新鲜的血液。
军车驶过。
车轮捲起泥水,溅在路边,但没有人躲闪。
车上的战士们虽然不能乱动,但在经过人群密集处时,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几百只手臂同时抬起。
唰!
整齐划一的动作,在雨中带起一阵风声,甚至盖过了雨声。
那是无声的誓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夹杂著零星的鞭炮声,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脆。
江权睁开眼,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却藏著万钧雷霆。
这第一仗,贏了。
贏在人心。
“阿忠。”
“在。”
“通知財务部,准备好现金流。所有预备资金,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江权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既然民心稳住了,接下来,要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敌人了。索罗斯那帮人,可比这些拿著相机的记者难对付多了。”
“明白。资金池已经预热完毕,隨时可以入场。”
“去警察总部礼堂吧。”
江权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车门。
“今天有观礼,李文斌还在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