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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抓贼,是为了交差,是为了写报告给鬼佬看。以后抓贼,是为了保家,是为了让这街上的阿婆半夜敢出门买宵夜!”
“听明白没有!”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yessir!“
几百人的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阿杰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吼得声嘶力竭。那些年轻警官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火焰。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尊严,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江权在台下,轻轻鼓掌。
这番话,够硬,够狠,够煽情。
李文斌,是坐稳了。
仪式结束后。
贵宾休息室。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器。江权端著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看著推门进来的李文斌。
“讲得不错,李sir。”江权举了举杯子,嘴角掛著笑意,“刚才那段兵与狗”的论调,明天肯定会上头条。”
——
李文斌摘下帽子,隨手扔在真皮沙发上,鬆了松领带,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全是场面话。用来唬那些热血青年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疲態尽显,“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怎么说”
“鬼佬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李文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扔给江权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昨晚我去了一趟刑事情报科(cib)的档案库。
空了。”
“空了”
“销毁了一半,带走了一半。”李文斌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鷙,“特別是关於跨国犯罪集团的资料,还有针对大圈帮的线人名单。档案柜里只剩下灰。”
“比如代號92—a”的那个关於14k跨境贩毒路线的卷宗,没了。还有关于越南帮军火走私的黑鯊计划”,连根毛都没剩下。政治部更是撤得乾乾净净,现在的警队情报网,全是窟窿。”
“那是好事。”
江权淡淡地说道,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香菸,“以前的档案,有多少是用来监控自己人的烧了乾净。至於线人,鬼佬留下的线人,你敢用”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是真空期。”
李文斌看著江权,眼神凝重,“最近江湖上不太平。有些大圈帮和过江龙,觉得回归初期警方会自顾不暇,想趁机搞一票大的。”
“比如”
“比如有个叫张子强的。”
李文斌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线人报,他最近在元朗那边很活跃。这傢伙是个疯子,两年前就敢打运钞车的主意。这次,听说他从內地搞了一批狠货。”
“多狠”
“八百公斤的烈性炸药,还有一批从那边退役下来的ak47,用油纸包著,据说还是新的。”李文斌比划了一个手势,“他的目標,可能是顶级富豪。”
“顶级富豪包括我吗”江权挑了挑眉。
李文斌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马上就是太平绅士,又是红顶商人。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只流油的肥羊。而且,你的安保虽然严密,但防不住疯子。”
“那就要看他的牙口够不够好了。”
江权冷笑一声,弹了弹菸灰,“炸药这东西,我也略懂一点。”
“李sir,情报的事,你不用担心。”
江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cib查不到的,龙安能查到。鬼佬带走了档案,但带不走人心。那些古惑仔、泊车仔、茶餐厅的伙计,他们才是这个城市最大的情报网。”
“以前政治部盯著我们,防我们像防贼。现在...”
他转过身,背对著阳光,脸庞隱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不可测。
“我们就是政治部。”
李文斌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有时候我真分不清,到底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李文斌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无奈。
“这重要吗”
江权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李文斌扔在沙发上的那顶帽子。
那朵银色的紫荆花,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
“重要的是,这朵花,不能沾灰。”
“不管是用法律,还是用手段。”
说完,江权推门而出。
李文斌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拿起帽子,用拇指用力擦了擦那枚崭新的警徽,直到它亮得可以照出人影。
指腹传来金属的冰冷,却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放心。”
他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像是在对江权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谁敢往上泼脏水,我就剁了谁的手。
“不管他是张子强,还是李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