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景山却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那个跟开拖拉机不一样,是两码事。”
“我不管,反正人家大队长都这么安排了,你就好好准备吧。”
常如凡十分仗义表示,
“剩下的活我来干,你就放心吧。”
苗青看了眼变得特别安静的隔壁,不屑收回视线,径直回屋。
张景山顺着苗青的视线在隔壁打了个转,大概猜到自己是被苗青拿来当转移矛盾的靶子了。
这让他有点不爽,闫安跟苗青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不是苗青在知青点唯一的好朋友吗?
而常如凡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已经回菇房继续干活去了。
这会儿也不喊苦不喊累,干的可起劲了。
知青点里除了张景山,还有一个人对这件事不感兴趣,那就是方明远。
方明远正在给家里写信,这是他这周写的第二封信了,上一份已经寄走六天了,还没收到回信。
他心里急得很,生怕回城的事出什么变故。
魏然天天追着他问什么时候结婚,王海燕也不消停,看他的眼神幽怨的很。
他是一天也不想在这儿待了,再好看的女人变成蚊子了也烦人,更何况魏然还疯疯癫癫的。
他怎么可能跟个疯子结婚嘛,等回了城,有了工作,他什么好的娶不上。
王海燕把魏然拽到小树林,盯着她的眼睛逼问,
“你是不是装疯?你明知道方明远跟我才是一对,你为啥非要拆散我们?”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魏然很害怕,不管王海燕怎么问,就只会说这一句话。
王海燕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她想大喊大叫,想骂人,想杀了魏然,可她不敢。
她只能松开手,放魏然走。
魏然踉踉跄跄跑回知青点,一把抱住了正在给家里写信的方明远。
方明远吓了一跳,又被她身上的寒意激的打了个冷战,刚要发火,魏然就往他怀里钻,
“我害怕,坏女人要打我,我好害怕.......”
她身子抖得厉害,呼出来的热气打在方明远脖子上,烫的他心里有点痒痒。
他忍不住伸出手,揽住魏然的腰,上下滑动,温声安慰,
“不怕,不怕,我保护你!”
魏然抬起头,眼睛泪盈盈,痴痴地望着方明远。
灯下看美人,本就动人,更何况还是美人垂泪,梨花带雨。
方明远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王海燕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拖着两条沉重无比的腿回到知青点。
经过方明远住的窑洞门口时,透过没关好的门,看到里头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顿时僵住了。
头上像是劈了一道雷,大脑一片空白。
动弹不了,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得呼吸很费劲,仿佛就要窒息了。
方明远,他竟然,竟然!
王海燕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起倒在了炕上,她无意识咬破了嘴唇,血流进了嘴里。
好咸,好苦。
次日傍晚,拖拉机手的选拔结果出来了。
闫安在拆装比赛以绝对优异的表现,拿下了推荐名额。
梁福田为了安抚村里人,把第二名梁学文也选上了,让他俩明天一起去公社,参加选拔。
苗青没能去看选拔比赛,她被元章以看病为借口带去了县城。
马兰兰昨天夜里突然自尽了,调查被迫中断,他们得跟常建国见个面,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