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章提着麻袋,抬脚就走了进去。
苗青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在门外等着。
见苗青没跟上来,元章扯了扯嘴角,很好,还知道怕。
他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呢。
足足过了一个来小时,天都有些蒙蒙亮了,元章才从里头出来。
苗青见他两手空空,好奇地看了看他身后,
“人呢?”
“处理了。”
苗青愣住,啥意思?
杀了?
还毁尸灭迹了?
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啊?
可元章没说,还大步流星往外走了。
苗青只得跟上,然后元章就带着她翻窗回了病房。
再然后,元章就跟没事人一样让她躺着别动,自己提上暖瓶去打水去了。
苗青揉了揉脸,觉得元章怪怪的,淡定的过了头,反倒有种活人微死的疯感。
算了,已经这样了,还是先修炼吧。
她的脑袋已经疼的有点想吐了,该死的暴雨梨花,简直就跟抽水机一样吓人,下次她再也不用了。
等到元章打水回来,苗青已经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也是白的,呼吸很轻,轻的几乎都看不到胸腔的起伏。
乍一眼看过去,不像是睡着了,更像是,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元章心里就是一紧。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元章吓了一跳,刚想去叫医生,又想起上次从山里回来,她高烧昏迷了将近一天一夜,醒来后就自己好了。
苗青后来跟他说,她那不是生病,是异能透支严重。
那她现在到底是异能透支的反噬,还是生病了?
元章不敢动她,又不敢放任不管。
想了又想,只能打了盆水,把毛巾浸湿,敷在她额头上。
希望有点用,希望这次早点醒。
除此之外,他只能等。
等待的时间尤其漫长,元章后悔了,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就不该把她拉进来,他根本管不住她,还偏偏答应了要帮她保密。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多么凶残可怕的一伙人。
她更不知道,所有超越正常的能力使用,都要付出代价。
对她而言,也许就是羸弱的身体,还有本就不长的寿命。
想到那时候他还怀疑她,请卫生院的老大夫给她检查身体,结果那个老大夫说她天生体弱,只怕寿数有限。
元章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他欠她的,这辈子还还的清吗?
等到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苗青还没醒。
一量体温三十九度多,见元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坐着不动,医生忍不住指责起他来,
“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她都发烧成这样了,你怎么不通知我们?
你是病人的未婚夫对吧?她父母呢?兄弟姐妹呢?
为什么只有你陪床?
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有多虚弱,她这样下去很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你知不知道?!”
元章点头,却说,
“她会醒的。”
“你说她会醒她就会醒啊?到底是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你要是不想治就别送过来啊,送过来却放任不管,你这哪儿是照顾,你这分明是,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