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顿悟,胜过数十年苦修。
徐丘尚是头回听到这样的事,对于这顿悟之说一时也颇为向往。
“想要顿悟谈何容易,首先就得有资格独饮一壶茶,而我等敬陪末座,也就尝个味。”裴商调侃道,常青山和吕尚融听闻都笑了。
“这喝茶的待遇也有不同吗?”徐丘虚心求教。
“你还真是一无所知啊,也多亏遇到了常道友邀你上船,不然你就这么去了品茶会,冒冒失失缺了礼数,可有你罪受的。”吕尚融直摇头,这就是没有世家背景的缺点,完全就是个愣头青。
徐丘也不在意吕尚融的嘲讽,依然微笑着请教道:“小子的确不懂这些,还请前辈们赐教。”
常青山看了看裴商,“裴兄精通茶道,还是你来说吧。”
裴商点了点头,双手负于身后,走到了甲板上,侃侃而谈。
“这茶道最重礼仪,沏茶、赏茶、闻茶、饮茶每个环节各有各的规矩,包括坐的什么位置,用什么样的姿势拿茶盏,通通都是有讲究的。”
“越是身份显赫之人,越是重视这些规矩,不谙茶道之人轻者被鄙夷嫌弃,重者遭驱逐,白白丢了饮用灵茶的机会也是有的。”
只是说难以说明白,裴商干脆吩咐了声随行的仆人,准备好茶具,边喝茶边介绍诸多规矩。
徐丘认真听着,方知乱七八糟的规矩那么多,有的位置是不能坐的,连茶壶壶嘴的摆向都有讲究,甚至喝茶也得等长者喝了,自己才能喝。
何为长者?
一是修为,二则是身份地位。
总而言之这饮茶的规矩繁琐,有些规矩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不在意,但有些人却会觉得你冒犯了他,轻者不搭理你,重者以权势带着其他人一起排挤你。
徐丘心中不屑这些规矩,在他看来这所谓的茶道礼仪不过是上位者用来显示身份地位的工具,许多诸如此类的规则都是为了将人区分为三六九等,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权力,满足那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在场的三人都是位高权重,尤其作为世家家主平日里浸淫此道,自然都接受这套规矩。
徐丘心里不以为意,然而进了别人的圈子就得装模作样遵守规矩,除非你有打破规矩的实力。
品茶会那是何等地方,徐丘只能认怂,认认真真的听裴商讲解。
他虚心接受,却有人听不下去了,滚滚如雷鸣般的声音传入宝船之内。
“世家做派,尽是误人子弟!”
裴商听闻这话脸色当即一沉,常青山和吕尚融向飞船后面看去。
那里有一道云朵飞来,云上站着一身穿文武袖袍甲的男子,看上去正值壮年,清高孤傲。
“偷听别人说话的无礼之徒,胆子大得很!”
裴商站了起来,神识往来人一扫,脸色微微一变。
“古鸿云?哼,我当是谁如此无礼!”裴商神色迅速恢复如初,但显然没了刚刚的杀气。
“他就是古鸿云?”徐丘神色吃惊,不由得认真打量起来者。
丹榜排名第三的古鸿云,在他之前的另外一位隐龙体,他久闻其名很多年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见到他,徐丘一时充满了好奇心。
古鸿云乘着云朵抵达飞船,眸光一一落在众人身上。
“感应到有同路的人,本来想说来讨杯茶喝,没想到磨磨唧唧废话一堆,教的都是些狗屁规矩,害我这茶都不敢讨了!”古鸿云不客气的道。
裴商脸露怒色。“我们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去找别人讨茶喝吧!”
古鸿云听闻笑了,“也对,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我也不打算和你们一道。”
这话把船上的所有人都给骂了,常青山和吕尚融脸色亦变得不好看。
“古道友,别以为有几分实力就可以口不择言,有本事进了砚湖茶园说话还那么硬气,我就敬你是条汉子。”常青山嘲讽道。
吕尚融跟着附和,“不错,我平生最看不起这些故作清高之辈,瞧不起我等循规蹈矩之人,但见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就像条狗一样。”
两人一搭一唱,说的话诛心至极,徐丘暗道姜还是老的辣。
古鸿云若把这话听进去了,回头在砚湖茶园装硬气,可有他罪受的,若他认怂了,则再见到几人底气自然没了,横竖这话都是稳赢。
“哼,我是不敢在砚湖茶园乱来,但也不至于像你们给自己上链子。我是去做客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小子,劝你一句,跟着他们只能学会捧高踩低,没意思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