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伦闻言不由笑出声来,那笑声在海风中显得格外讥誚:“向伊里斯国王请求帮助
相信我,朋友,你能请求到的恐怕只会是被泼一脸酸葡萄酒,外加一句滚出我的视线”。”
贾拉巴梭尔愣住了,华丽的羽毛披风在海风中微微颤动,仿佛也为主人突如其来的茫然无措而感到不安。
这位肤色黝黑的异乡人的到来,引得全船人纷纷侧目。亚夏拉、亚莲恩携著伊莉亚和小雷妮丝也从舱內走出,来到甲板上。贾拉巴梭尔那身由红绿羽毛织就的华丽披风在海风中轻扬,宛如一只降落在甲板上的热带巨鸟。
这位来自盛夏群岛的王子似乎毫不介意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他反而彬彬有礼地向每个人点头致意,雪白的牙齿在深色肌肤的映衬下格外醒目,举止间流露出天生的贵族风度。
一岁的小雷妮丝睁大了紫色的眼眸,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大鸟人“充满了好奇。她咯咯笑著,摇摇晃晃地迈著小步子,围著贾拉巴梭尔打转,还时不时伸出小手想要触摸那件绚丽的羽毛披风。每当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小脸,她就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纯真的快乐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贾拉巴梭尔见状,优雅地单膝跪地,好让这个小公主能够更清楚地欣赏他的披风。
他的眼中闪烁著温和的光芒,仿佛在这片陌生的海域上,找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暖与欢愉。
这是许多天来,攸伦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伊莉亚。她站在甲板的晨光中,脸色却比记忆中更加苍白,仿佛海风再大一些就能將她吹散。当她注意到攸伦投来的自光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隨即伊莉亚便不自然地垂下了眼帘,长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攸伦向前迈了一步,海风吹动他深色的衣角。“伊莉亚公主,“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身体可好些了”
伊莉亚下意识地抬手將一缕被海风吹散的髮丝挽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耗费了她不少气力。“好多了,“她轻声应答,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入海浪声中,“多谢关心。”
她始终没有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围栏上的木纹。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海鸥的鸣叫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填补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伊莉亚並未在甲板上久留,海风带著湿冷的咸腥气息,她微微打了个寒颤,便转身返回了船舱。那抹苍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廊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攸伦的目光转而投向被眾人围绕的贾拉巴梭尔,那位盛夏群岛的王子正挥舞著戴满珠宝的手臂,讲述著遥远国度的奇闻軼事,时不时的引起阵阵惊呼。攸伦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船舷,眼眸中掠过一丝的光芒一这位被流放的王子,或许能成为一盘更大棋局中意想不到的棋子。
在旁人看来,攸伦只是倚著船舷发呆。两只粉红色的海豚正追逐著船身跃浪而行,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在碧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道欢快的涟漪。
却不知道攸伦的脑海中正在飞速盘算:若扶持贾拉巴梭尔重掌盛夏群岛,铁群岛將获得什么一个位於重要贸易航线上的盟友一个可以为舰队提供补给的战略要地亦或是————通往更遥远国度的跳板
海风拂过他深色的髮丝,眼中映照著无尽的大海与无穷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