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唯有扑面的杀意如实质般刺骨。
烛火在海盗联盟的海盗王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跳动,仿佛也被这简短的威胁惊得颤抖。
海风从窗外呼啸而过,带著远方“海骸之冠”的血腥气息,將那纸轻飘飘的威胁化作千钧重压,沉沉地压在每一个看到它的人心头。
新近加入到这个联盟的海盗船长艾德温拉米雷斯,捻著鬍鬚,诡异的笑了笑:我的朋友啊,还是那么喜欢出人意料
君临红堡內,御前会议的气氛凝重如铁。
海政大臣兼海军司令路斯里斯瓦列利安,声音清晰而克制地匯报著最新情报:“铁群岛的“冰与火商会“船只遭劫,攸伦葛雷乔伊亲率二十艘长船、两千铁民,向石阶列岛进军。昨日战报,他们已攻陷黑岩岛,並用海盗头颅堆砌起一座名为“海骸之冠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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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里斯二世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著铁王座的扶手,那上面锐利的钢刃仿佛隨时会割伤触碰它的人。“那个小铁种,“国王的声音嘶哑如破裂的铜锣,“又开始兴风作浪了。上次是青亭岛,这次是石阶列岛。“他忽然俯身向前,枯瘦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你们说,商船被劫的事,究竟是真是假还是他们自编自演的一齣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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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大臣们交换著谨慎的眼神,无人敢轻易接话。只有烛火在沉默中噼啪作响,仿佛在回应国王的猜疑。
瓦里斯的声音如丝绸般滑过紧张的空气:“是真是假现已无从分辨,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铁群岛显然怀有占领石阶列岛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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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里斯二世齜著牙,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问道:“路斯里斯瓦列利安,趁著他们主力远征石阶列岛,若是王家舰队此刻突袭铁群岛,会如何
”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保持著海军统帅的沉稳:“陛下,此举恐怕师出无名,会遭七国詬病。”
“师出无名!“伊里斯二世猛地从铁王座上站起身,锋利的椅刃划破了他的衣袖,“他们的税交了吗他们的粮给了吗我们传令七国的詔书,至今只有高庭响应!“国王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不遵王命,难道不是最好的出师之名“烛火在王座厅中剧烈摇曳,將国王扭曲的身影投射在石墙上,仿佛一头即將挣脱束缚的狂龙。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静默片刻,声音沉稳如深潭:“凛冬將至。我们的舰队主力已前往布拉佛斯採购粮食,现今的存粮不足以支撑一场战爭。“他抬起目光,继续说道,“铁群岛虽远征石阶列岛,但仅派出两千人,其主力舰队仍在群岛驻守。胜负之数至多五五,更要防备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伊里斯二世暴怒地拍打王座扶手:“要你何用!区区一个铁群岛————
”
瓦里斯柔声插话,如同毒蛇吐信:“陛下何必心急。石阶列岛向来是个巨大的泥潭,若铁群岛真妄想一举征服那里,必將尝到三女儿王国的厉害。“他纤细的手指轻轻交叠,“就连戴蒙坦格利安亲王当年都功败垂成,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待那时我们再出手接手,岂不轻而易举
伊里斯二世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算计的光芒:“便宜他们了。也罢,先密切关注著,迟早————“未尽的话语在王座厅中迴荡,带著未尽的威胁与疯狂。
烛火摇曳不定,將铁王座的阴影拉得很长,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茫茫大海上,雷德温家族的舰队正破浪前行。
派克斯特雷德温站在旗舰“金玫瑰號”的甲板上,他刚刚接到渡鸦传来的急报。
当他展开那张小小的羊皮纸时,素来沉稳的面容瞬间写满难以置信。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將薄脆的纸页捏碎:“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又反覆看了三遍確认。
海风吹动他深绿色的披风,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震惊。
铁群岛不仅已经抵达石阶列岛,竟然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攻下了黑岩岛!这个消息如同迎面而来的浪头,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望向远方海平线,仿佛能看到那片正在燃烧的海域。良久,派克斯特伯爵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对身旁的副官道:“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海鸥在船艏盘旋鸣叫,仿佛也在为这个惊人的消息而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