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確保今夜行动的突然性,就必须先拔除这些隱藏在暗处的耳目。攸伦的命令简单而残酷:但凡不是铁民与多恩联军的船只,一律格杀勿论。首级將被砍下,用来加高那座令人胆寒的“海骸之冠”。
暮色中,数十艘轻捷的小艇悄然出动,如猎豹般扑向各个侦察点。钢刀出鞘的寒光在渐暗的海面上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带著致命的效率。惨叫声被海浪声吞没,鲜血染红了一片片礁石。
当月亮升起之前,所有海盗的“眼睛”都已被彻底剜除。
攸伦的战略目光並未落在戒备森严的骷髏岛上—一此刻那里正处於高度警戒状態,聚集著上千名嗜血的海盗,他將手里的刀指向了海盗联盟的另外两个据点:血帆角与蛇牙岛。
这两个岛屿与骷髏岛形成精准的三足鼎立之势,如同螃蟹伸出的两支大鰲。若直接进攻骷髏岛,这两处的守军隨时可以出击包夹,让进攻者腹背受敌。
“让他们守著空城吧。“攸伦的指尖在海图上划过,落在血帆角的位置,“我们要折断这两支利爪,让骷髏岛变成孤岛。”
月光下,舰队悄然调整航向,如同狼群改变狩猎目標,朝著血帆角与蛇牙岛扑去。
海风送来远方骷髏岛上的喧囂,却吹不散这支死亡舰队带来的寂静杀意。
血帆角的暗夜被咸腥的海风和浓重的血腥气笼罩。
弗洛伊德派克—巴尔夫司令的私生子,同时也是铁群岛潜伏已久的內应——正率领一队精锐悄无声息地行动。他们如鬼魅般穿梭在阴影中,匕首和短刀闪著寒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巡夜的海盗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便一个个倒下,咽喉被割开,鲜血无声地渗入土地。
隨著最后一名哨兵倒下,弗洛伊德向著海上发出约定的信號。
片刻之后,铁群岛的战船如黑色海兽般悄然靠岸,战士们如潮水般涌上海滩。刀剑反射著稀疏的月光,喊杀声终於撕裂了夜的寂静。猝不及防的海盗们在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却只见刀光闪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震天的廝杀声惊动了岛上的统治者托尔碎骨。
这位来自北境斯卡格斯岛的巨人船长暴怒而起,三米高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堡垒。他畸形的脊椎如船桅般突出於背部,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肩扛的青铜锚锤足以砸碎任何盔甲,胸口那吞食日月的人鱼图腾在火光中若隱若现,更添几分骇人气势。
“谁敢在托尔碎骨的岛上撒野!”他怒吼著冲入战团,锚锤挥动间带起阵阵腥风,两个铁民战士闪避不及,顿时化作血肉模糊的尸体。
然而当他面对攸伦时,情势陡然逆转。
攸伦如海蛇般灵巧地游走,避开沉重致命的锚锤。在巨人又一次全力挥击落空的瞬间,攸伦的双刀如毒蛇出击,精准地切断了那双巨柱般粗壮的双脚脚筋。
托尔碎骨发出一声震天的哀嚎,如山崩般轰然倒地。还不等他挣扎,攸伦的刀锋已经冷冰冰地贴上了他的脖颈。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以生啖敌將內臟而闻名的海盗,竟开始浑身颤抖。“我愿臣服!”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嘶哑,与先前的囂张判若两人,“我愿意为您效力,葛雷乔伊大人!”
一旁的奥柏伦亲王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动。
攸伦只是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任何波动:“我的人可以残忍,但不能吃人。”他的声音平静却冷彻骨髓,“更何况,你已经背叛了两个你曾宣誓效忠的首领。我不想成为第三个。”
刀光一闪,巨人的头颅应声而落,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才停住,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恐惧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