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王伊里斯二世踱步到他面前,阴影將年轻人完全笼罩。
“站起来,小老鼠。”国王的声音轻柔却饱含恶意,“我要你活著,是需要你活著去给鹰巢城公爵,琼恩艾林传个信。”
他俯下身,几乎是在耳语,却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伊森的骨髓:“告诉他,立刻將他膝下的两个养子一风息堡公爵劳勃拜拉席恩和临冬城的新公爵、布兰登的弟弟艾德史塔克—就地处决,把头颅送到君临来。”
他顿了顿,欣赏著伊森无法抑制的颤抖,然后补充道,语气如同最后通牒:“否则,琼恩艾林的下场————就將和今日厅內的这些人,一模一样。我可是很乐意,用野火与他分享”这份温暖。”
说完,他直起身,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两名侍卫上前,將几乎瘫软的伊森葛洛佛拖出了这座已然沦为炼狱的王座厅,去传递这份必將点燃七国战火的命令。
鹰巢城高耸的厅堂內,凛冽的山风也无法吹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愤怒与悲。
当君临的噩耗如同染血的匕首般刺入琼恩艾林耳中时,这位一向以公正沉稳著称的谷地守护者,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月牙王座上,指节瞬间迸裂出血。
“伊里斯!疯王!!!”琼恩艾林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暴行的细节如同毒液般侵蚀著他的理智:以儿子为质,诱骗他们的父亲踏入陷阱;不经任何公正的审判,便直接下达死刑;甚至褻瀆了古老神圣的比武审判,用那诡邪的野火將他多年的挚友、北境守护瑞卡德公爵活生生烧死!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对布兰登的虐杀——逼迫一个儿子眼睁睁看著父亲被烈火吞噬,再用一把无法触及的剑诱骗他活活扼死自己!
这是何等的恶魔行径!
在这场针对忠诚与荣誉的屠杀中,一同化为焦炭的,还有他琼恩艾林自己的继承人,他谷地的未来,艾伯特艾林!
悲愤还未平息,疯王那最终、也是最恶毒的命令便接踵而至。
那个传信的、几乎精神崩溃的倖存者,伊森葛洛佛,带来了伊里斯的口信:命令他,琼恩艾林,亲手处决自己的两个养子劳勃拜拉席恩与艾德史塔克,並將他们的头颅送往君临。否则,同样的野火焚身之刑,便在鹰巢城等候著他。
冰冷的命令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他心中对铁王座仅存的一丝忠诚。要求一个父亲举起屠刀,砍向自己视若亲子的孩子要求他背叛一切家族、荣誉与人性
琼恩艾林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悲痛与犹豫已被燃烧的决绝取代。他看向身旁同样震惊而悲愤的封臣,声音如同谷地坚不可摧的磐石,斩钉截铁:“他们不仅要我们臣服,更要我们玷污自己的灵魂,亲手扼杀正义与亲情。”
“如此暴政,休想再得到谷地一兵一卒、一粮一草!从今日起,鹰巢城不再听从疯王的號令!”
琼恩艾林屹立於鹰巢城的大厅中,身后是终年不化的雪山与深不见底的峡谷。
他的声音不再是最初的震怒,而是化作了一种冰冷、坚定、足以撼动山岳的决心。他转向侍立一旁、面色苍白的老学士,命令如钢铁般掷地有声:“学士,立刻向七国发出渡鸦!传信奔流城的霍斯特徒利、凯岩城的泰温兰尼斯特、风息堡的劳勃拜拉席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两位年轻的养子,继续道,“以及铁群岛的科伦大王、高庭的“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阳戟城的道朗亲王。告知他们所有人:我,琼恩艾林,谷地公爵,东境守护者,从此不再承认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为合法的君王!他的疯狂已玷污了铁王座,他不配统领七国!推翻这个暴君,是我们所有人唯一的活路!”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著义愤的火焰:“再传信给我谷地所有的封臣,无论大小,將疯王在红堡內犯下的滔天罪行如何以比武审判为名戏耍並活活烧死瑞卡德公爵,如何逼迫布兰登史塔克自戕,如何用野火焚烧眾贵族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並且,一字不落地传达他给我的那道灭绝人性的命令:要我交出我养子们的人头!”
琼恩的声音在这里达到顶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最后,告诉他们我琼恩艾林最终的决定:我绝不屈服於如此的暴政与邪恶!我將举起旗帜,反抗国王的暴行,推翻这残酷的统治!愿正义与诸神与我等同在!”
老学士匆忙记录著每一句话,指尖微颤,深知这些话语將从这云端城堡飞出,如同射向七国的火箭,必將点燃一场席捲天下的战火。
但除了一战,別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