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了要打,”琼恩的目光扫过帐內每一位统帅,“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必须弄清楚,这一仗该如何打。”
就在眾人还在消化这个艰难决定,对著地图上的赫伦堡模型蹙眉沉思时,攸伦葛雷乔伊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向前一步,手指精准地点在沙盘上那座狰狞的堡垒模型。
“既然要商议,就由我来开这个头吧。”攸伦的声音带著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清晰,“首先,我们必须正视赫伦堡的防御,它绝非寻常城堡可比。”
他环视眾人,条分缕析地戳破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城墙的厚度远超想像,尤其是部分被黑心”赫伦当年用龙焰反覆熔铸过的区段,岩石扭曲融合,其坚硬和韧性反而比最初更甚。我们的投石机砸上去,恐怕只能留下几道白痕。”
“城墙的高度更是令人绝望,寻常的云梯连垛口都够不到,攻城塔的建造也將是旷日持久的工程。”
“地势上,北面紧靠神眼湖,我们无法围困,只能重点进攻东、南两面,这让他们可以集中兵力防守。”
“最麻烦的是它那套由多重城门和瓮城构成的防御体系,即便我们付出惨重代价突破了第一道门,等待我们的也只是另一座屠宰场。”
攸伦的分析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燃起的战意之上,却也迫使所有人必须拋开侥倖,直面最残酷的现实。
他话锋一转,精准地剖开赫伦堡看似无敌的防御外壳,露出了內里的腐朽与裂痕,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猎手发现猎物弱点时的锐利:“但再坚固的盾牌,只要找到裂痕,便能一击而破。赫伦堡的优势明显,但其缺陷,同样致命。”
他的手指划过沙盘上那些高耸的塔楼模型:“首先,是它的歷史创伤。伊耿征服时期,贝勒里恩的龙焰不仅融化了赫伦王,也重创了这座城堡。恐怖塔、寡妇塔————这五座主要塔楼都曾被龙焰直击。表面的岩石或许扭曲凝固了,但內部的结构完整性早已被破坏,留下了看不见的暗伤。”
他的指尖点向城墙的某些区段:“其次,是年久失修。巨大的城墙固然厚实,但许多段落因河安家族財力不济,已出现巨大的裂缝和缺口。这些缺口,大到足以让人从城外窥见塔身,甚至足以让我们的云梯直接架上去—它们不再是墙壁,而是为我们打开的后门。”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一规模与兵力的矛盾。正因为城堡太大,维护成本高昂,河安家族早已放弃了上层塔楼和许多区域,那里如今是蝙蝠和幽灵的乐园,根本无人防守。一旦开战,有限的守军必然捉襟见肘,只能收缩防御,这就会產生大量的盲区和漏洞。”
他最后环视眾人,说出了核心战术:“城堡太大,守军太少,意味著他们在各处的调动、通讯和协同防御会极其缓慢和困难。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在四周同时製造动静,佯攻多处,让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疲於奔命,永远猜不到我们真正的主攻方向在哪里。用声东击西的战术,足以把这头笨重的石象活活拖垮!”
攸伦的分析,如同一道光照进了迷雾,为联军指明了进攻的方向一不是蛮力硬撼,而是巧攻其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