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他尖声咆哮,声音在王厅內迴荡,“你这只阴沟里的蜘蛛!除了散布猜疑和恐惧,你还会什么”盛怒之下,他挥动权杖,狠狠砸向瓦里斯的肩头。沉重的打击让太监一个趔趄,痛楚之色闪过他的眉宇。
伊里斯喘著粗气,用权杖指向瓦里斯,宝石折射出疯狂的光芒,“泰温是来拯救我的王国的!你若再敢多舌,离间我与忠臣,”他凑近瓦里斯,压低了声音,那威胁却比嘶吼更令人胆寒,“我就用野火灌满你的喉咙,让你从里到外烧个乾净!”
他已经疯了,疯到完全无法分辨对错是非,疯到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疯到了相信早已决裂的狮子。
瓦里斯垂下头,不再言语,將所有的警示与忧虑重新埋回了心底的深渊。而派席尔大学士,依旧谦卑地低著头,嘴角在那无人看见的阴影里,难以察觉地微微牵动了一下。
派席尔大学士浑浊的眼珠飞快地扫过王座厅,最终落在御林铁卫詹姆兰尼斯特身上。他极轻微地偏了偏头,隨即佝僂著背,悄无声息地退向一侧阴影中的廊道。
詹姆心领神会,按著剑柄,步履沉稳地跟了上去。在君临的这些日子,他早已清楚这位大学士是父亲的人,暗中为他行过不少方便。
穿过一段昏暗的迴廊,確认四周无人后,派席尔才停下脚步,气息略显急促。“跟我走。”他言简意賅。
“去哪”詹姆金色的眉毛微挑,英俊的脸上带著一丝属於年轻人的困惑。
“离开这个漩涡中心,”派席尔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难道你真以为,你父亲率领全军而来,是为了给伊里斯陛下解危吗留在疯王身边,你会是他的人质,当你父亲进城后,你只有死路一条。”
詹姆的肌肉足够强壮,能轻易挥动长剑,但面对如此复杂的棋局,他的思维却显得有些直来直去。“我——不太確定我父亲想做什么。”他坦言,並未完全理解话中深意。
派席尔几乎要无语地摇头,朽木不可雕也。“走吧,”他失去了解释的耐心,“我们先去密室暂避,待战事平息————”
詹姆跟著走了几步,鎧甲与白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而,他猛地停住了脚步,如同被钉在原地。“不,”他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我不能走。”
派席尔愕然回头:“什么”
“国王————他在君临城各处埋满了野火,”詹姆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得知可怕秘密后的沉重,“他打算在城破之时,点燃这一切,让整座城市————为他陪葬。”
派席尔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紧张地抓住詹姆的手臂:“那我们就更该立刻出城!离得越远越好!”
詹姆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王座厅的方向,那里传来疯王断续的咆哮。
“不,”詹姆挣脱了派席尔的手,“我必须阻止这场屠杀。
,,话音未落,他已毅然转身,金色的身影决绝地重新没入大厅的阴影之中,走向那个疯狂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