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篡夺者战爭——终结
攸伦提著两颗仍在滴血的头颅走出育婴室,浸透地毯的鲜血在他身后留下蜿蜒的痕跡。就在门口,他与泰温兰尼斯特迎面相遇。
两人在狭窄的廊道里停下脚步,无声地对视。攸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从市场上归来,手里提的不过是寻常货物。他缓缓抬起手臂,將两颗头颅举到与泰温视线平齐的高度,让那四只空洞、僵直的眼睛正对著西境守护。
“他们说,”攸伦的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是奉你的命令,来杀死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也是奉你的命令,来强暴一位无辜的妇人。”
泰温的目光扫过那两张熟悉却已失去生气的面孔,脸上如同戴著一张冰冷的黄金面具。“他们会错意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命令很简单:龙种必须根除。”
“是吗”攸伦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那你何不亲自进去看看龙种,指的是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阿丽亚娜河安呢,她的衣服还没能完全穿好。”
泰温的视线越过攸伦的肩膀,投向那充满血腥气的房间內部,隨即又转回攸伦脸上,重复的话语如同铁锤砸下,不容置疑:“龙种必须根除!”
攸伦隨手將两颗头颅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仿佛只是拍去一点灰尘。
“恰巧路过,看不顺眼,就顺手宰了。”他斜睨著泰温,“你应该不会怪罪吧”
“不会。”泰温的回答简短冰冷,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两颗头颅一眼,便从攸伦身旁径直走过,仿佛那只是两袋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走向瘫软在角落、已然昏死过去的阿丽亚娜河安,自光在她凌乱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她身旁那个早已被撞烂了脑袋,毫无声息的婴儿身上。
泰温解下自己背后那件象徵兰尼斯特家族、绣著金色雄狮的厚重披风,动作异常平稳地將婴儿弱小的尸体包裹起来。那鲜红的布料迅速被暗色的血渍浸透,雄狮的纹样被吞噬了一半。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这个被披风包裹的小小遗体,动作间竟透著一丝诡异的庄重,如同进行某个黑暗的仪式。
当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踏入王座厅时,艾德史塔克怒不可遏的吼声正如同惊雷般在空旷的大厅中炸响:“从那上面滚下来,兰尼斯特!那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只见艾德双手紧握巨剑“寒冰”,冰冷的剑尖毫不颤抖地直指铁王座直指端坐其上、白袍染血的詹姆兰尼斯特。
艾德的脸上混杂著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纯粹的愤怒,他看到的不仅是篡坐王位,更是最深的背叛:一位御林铁卫,竟弒杀了自己发誓守护的国王。
当劳勃拜拉席恩魁梧的身影踏入王座厅,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铁王座下伊里斯那具被利剑贯穿的尸首。他爆发出洪钟般的大笑,震得厅內仿佛都在颤动。
“哈哈哈!一张用破铜烂铁焊起来的椅子罢了,奈德!”劳勃浑不在意地朝艾德摆手,仿佛詹姆坐在上面只是孩童的嬉闹,“让他坐一下又能怎样难道还会扎破他的兰尼斯特屁股不成”
隨后,当泰温兰尼斯特稳步上前,將一件用绣金红袍紧紧包裹的小小包裹轻放在铁王座台阶前,如同呈上了一件珍贵的礼物。
厅內的气氛骤然凝固—那包裹的轮廓,分明是一个婴儿。
劳勃的笑容瞬间消失,粗重的眉毛拧在一起:“泰温,这又是什么把戏”
泰温的声音平稳如冰:“陛下,这是必须清除的龙种,伊里斯强姦了阿丽亚娜河安,她生出的野龙。”
艾德史塔克握著“寒冰”的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泰温————这只是一个婴儿!”
“那也是龙种。”泰温的回答没有丝毫动摇。
令人窒息的是,劳勃仅沉默了片刻,便重重地点了头,声音沉鬱如雷:“我可没看到什么婴儿,只见到恶龙的孽种。”
站在一旁的奥柏伦马泰尔终於皱紧了眉头,他狭长的眼睛眯起,毒蛇般的目光冷冷钉在泰温身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艾德无法置信地转向劳勃,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质问:“我们起兵时发誓要保护妇孺!劳勃!你看看他,他甚至还不满一岁,他能有什么罪”
“无辜”劳勃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猛地怒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奈德,你醒醒!坦格利安家的种,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那蕾拉呢她和她那个小崽子又逃到哪里去了只要还有一个龙种活著,这天下就永无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