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夺取黄金!”
“淹神的子民”
“终將回归淹神的宫殿!”
他们歌唱著淹神的伟力,歌唱著先祖在怒涛中掠夺的荣光,歌唱著即將在南方富饶土地上贏得的財富与胜利。歌声並不总是整齐,却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伴隨著船桨击打水面的节拍,在这片越来越温暖的海域上空迴荡。
每日破晓时分,当第一缕苍白的光线掠过“致远號”的船桅,甲板上便会准时响起金属交击的清脆鸣响。
这是攸伦葛雷乔伊的课堂,学生仅有两人:他的侄女阿莎,与他的弟弟维克塔利昂。
攸伦身形灵动,双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两道缠绕周身的银色弧光。他並未穿戴盔甲,仅著一身便於活动的深色皮衣,海风將他未系的黑髮吹得狂放不羈。
——
在他对面,阿莎葛雷乔伊全神贯注,那双灰色的眼眸紧紧追隨著叔父的每一个动作。她同样手持双刀,姿態与攸伦如出一辙。
在巴隆所有的子女中,阿莎的战斗天赋最为耀眼,而她从小仰慕的对象,便是眼前这位以双刀闻名的叔叔。自握得动刀剑起,她便执意模仿攸伦的作战风格,尤其是在攸伦於赫伦堡的比武大会单人项目中夺魁之后,她更是將双刀技艺奉为信仰。经年累月的苦练,让她左右手一般灵活,刀锋从任何角度挥出都带著致命的流畅。
另一侧的维克塔利昂则截然不同。他如山岳般沉稳,巨大的双手紧握著一柄几乎与常人等高的厚重长剑。他是攸伦弟弟中最具力量与坚韧的一位,习惯以摧枯拉朽的攻势碾碎敌人。
刀光剑影在晨光中交织,金属的撞击声、粗重的喘息声与海浪声融为一体。
攸伦的身法如同鬼魅,双刀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划出的轨跡刁钻而致命。他时而如暴风骤雨般强攻,逼迫两人全力防守;时而又骤然停住,用刀尖精准地点出他们架势中的微小破绽。
“手腕要活,阿莎,像水流,不要像礁石!”他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丝毫喘息,即便刚刚完成一连串疾风般的劈砍。阿莎紧抿著唇,眼眸里燃烧著不服输的火焰。她手中的双刀比攸伦的略短,更显灵巧。她的天赋在於那与生俱来的敏捷与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常常能以出人意料的角度格挡或反击,刀光闪烁,如同两条伺机而动的银色鯖鱼。
面对维克塔利昂,攸伦的策略则截然不同。他的弟弟手持一柄巨大的双手重剑,挥舞起来带著撕裂空气的沉闷呼啸。维克塔利昂的天赋在於其恐怖的力量与磐石般的稳定,每一次格挡都势大力沉,若是寻常兵刃,早已被震飞出去。
“力量不是蛮力,维克塔利昂!”攸伦的刀往往不与那重剑硬碰,而是顺著剑势巧妙一引,让那磅礴的力量稍稍偏斜,消弭於无形,“要像海潮,有吞没一切的势,也要有退去时带走一切的巧!”
甲板周围,总会聚集不少水手默默围观。他们看著阿莎如舞蹈般灵动的双刀,看著维克塔利昂那足以劈开礁石的猛击,更看著攸伦大人如何如驾驭海浪般,同时应对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攻击风格。
黄昏时分,当战斗训练结束,甲板上的汗水和钢铁的气息尚未散去,另一场教学便已开始。
攸伦会將阿莎与维克塔利昂带到船尾楼那间悬掛著巨大海图的导航室。
这里,没有刀剑的交击,只有攸伦低沉的声音在鯨油灯的摇曳光晕中迴荡,传授著比刀剑更为复杂的技艺。
攸伦將手指按在海图上那些蜿蜒的海岸线与星罗棋布的岛屿之间,沉声道:“一场战斗的胜负,取决於你挥刀的力量与角度,但一场战爭的胜负,却会被很多因素左右。”
攸伦教导他们两人如何解读风与洋流的密语,如何从云层和飞鸟的轨跡中预判风暴,拆解著歷史上发生过的每一次经典劫掠与海战,不仅仅是胜利的荣光,更多的是在绝境中如何抉择,在利益与损失之间如何权衡。
“掌控一条船,你需要让水手敬畏你的力量;但掌控一支舰队,乃至一个王国,你需要让他们敬畏你的智慧,並相信跟隨你能获得荣耀与財富。”
阿莎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敏锐,她总能迅速理解攸伦布下的局,並提出大胆而刁钻的侧翼攻击方案,其思维之灵动,丝毫不逊於她在双刀上的舞动。维克塔利昂则显露出对舰队阵型、后勤调配与绝对力量运用的扎实天赋,他或许不够奇诡,但其稳重与强大的执行力,足以成为任何战线上最可靠的基石。
攸伦注视著他们,眼眸中掠过一丝期许。
攸伦知晓歷史的轨跡,即便没有他的刻意栽培,眼前的侄女和弟弟也终將成长为令七国侧目的船长与统治者。但正因如此,攸伦才更要不遗余力的培养他们。他要將那些他们需要在血与火中摸索十余年才能领悟的教训,那些关於权谋、野心与统治的本质,提前植入他们的脑海。
在他的亲手雕琢下,这两块璞玉必將绽放出远超“命运”原本设定的光芒。
他们未来必將成为葛雷乔伊家族最锋利的双刃,协助他,乃至在他之后,支撑起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统治海洋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