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二位不打算露面,真要让我们吃闭门羹呢。”
“哪里的话,两位师兄误会了。近来妖魔鬼怪频出,连大鹏雕都敢冒充我等法相招摇撞骗,我们也是怕有人混进来生事啊。”
接引和准提在前引路,将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迎入教中。
大殿之上,二人唤来诸多佛陀与三清相见,对昆仑山之事只字不提,只如寻常待客。
随后接引吩咐设下盛宴,几人于灯火通明处畅饮饱食。
“西方贫瘠,唯有鲜果几样,还请两位师兄勿怪。”
席间接引频频劝酒,直至太清与元始醉倒不起。
次日二人醒转,接引当即取出盘古幡:
“元始师兄,此幡当日暂借,今日原物奉还。”
“接引,你我立过天道誓言,这就还我,不怕反噬?”
“我更怕林玉树找上门来。”
接引声虽轻,近处却听得清晰。
“昆仑斗法……你们看到了?”
接引未点破,只婉言道:“我二人实无力再助西岐攻关,还请师兄收回成命。天道誓言已违,甘受反噬。”
“宁愿反噬也不愿相助?那泼天气运也不要了?”
准提在一旁接话:“性命更要紧。”
“当初说好共抗截教,直取三山关。西岐若胜,气运自至,你西方教岂不心动?”
“气运虽好,却需慎对截教。如今截教非比往昔,门人兴盛,又得林玉树相助,气运已复。我等难再撼动。”
接引不再遮掩,直言相告。
“好,好!贪生怕死至此?既成圣人,不死不灭,何惧之有?”
“林玉树虽至混元一重天,你二人境界仍高于他。若我等四人联手,岂惧一人族?”
此时太清老子轻捋长须,正色道:“二位师弟既有顾虑,也罢。你们暂且静守,我等不便再扰。”
“师兄,他们……”
太清取过盘古幡递予元始,随即携他离去。
接引和准提连忙上前拦住两人,手中化出一只布袋。
“师兄,这点心意就当赔罪了,往后修行路远,还请两位莫要计较。”
太清老子接过袋子,见里面是些寻常灵宝灵草,虽不贵重,总好过没有。
“罢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日子还长,往后再说。”
光芒一闪,二人便消失不见。
准提望着空处,忧心道:“师兄,他们若记恨在心,我西方教将来兴盛,还需倚仗阐教啊。”
“师弟多虑了。依我看,阐教此后怕是不存了。林玉树既已驱逐三清,只怕连道场都要迁往昆仑山。”
想到此前万人空巷听林玉树讲道的景象,准提也默然点头。
“如今众生对他顶礼膜拜,他也确实该有座道场。昆仑本是洪荒最佳修炼之地,林玉树定然不会放过。”
另一边,林玉树讲道完毕,陆续送走各族来人。
最后只剩天庭与人族两方,全因龙吉公主与邓蝉玉争执不下——二人皆想将林玉树归于己方。
身为紫薇大帝,林玉树理当偏向龙吉,何况他还截断了洪锦姻缘,总需对她有所交代。
而作为人皇,他初次机缘便夺了土行孙之缘,娶得邓蝉玉,亦该为她考量。
正自为难,昊天也上前来。
身为天庭之主,他自然要为女儿终身打算。若林玉树娶了龙吉,天庭与林玉树便更近一层。
尽管林玉树已是紫薇大帝,执掌四御,却多留连人族与地府。如今后土证道成圣,为地道道祖,地府气运日盛,果位愈显贵重。
若他是林玉树,难免权衡。
但若龙吉嫁与林玉树,林玉树便更亲近天庭。有此姻亲牵连,将来天庭有难,林玉树必不会坐视。
眼下天庭虽是鸿钧下令所建,名义统辖三界,却气运不济,也无大能坐镇。鸿钧不过下一道旨意,并不真问天庭兴衰。
封神量劫虽为天庭而设,神榜早定,可量劫一日不完,天庭便始终是个空架子罢了。
昊天的话根本没人当回事,别说三清高高在上不理他,就连寻常的大罗金仙也不会听他的吩咐,这玉帝当得跟没有一样。
好不容易拉拢了林玉树,封他做紫薇大帝,可天庭气运太差,这位子也没谁稀罕。气运对教派至关重要,气运好资源才多,这道理谁都明白。
“你别逼林玉树选,你没这个资格。”
邓蝉玉见林玉树为难,忍不住呵斥昊天。
她这辈子从没见过什么神仙,今天倒是见全了。在她心里,天庭本是三界至尊,昊天威严无人能及,可今天为了林玉树,她必须站出来说话。
“你说什么?你算什么身份?敢这样对我父皇说话!”
龙吉公主也很生气,这姻缘是月老牵的线,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后见到月老,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两边争执不下,林玉树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场面,还能左拥右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