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急忙将李靖拉到一旁,低声提醒。
“我明白。正因如此,我才想探阵。我等皆是阐教弟子,谁的性命不珍贵?若能慷慨赴死,在封神榜上谋得一席之位,也算光耀门楣了。”
金吒和木吒走近,即便听到这话也毫无退缩之意。
倒是哪吒,见父兄如此,立即上前阻拦。
“大哥、二哥、父亲,药师道人、弥勒和燃灯师叔都已那样说了,你们还争什么?不想活了吗?怎能主动求死?”
“哪吒,你懂什么?这是我李家光宗耀祖之时,自当同生共死,共创神话。”金吒身为长兄,对三弟这番话甚为不满。
“是啊,三弟,你太不懂事了,竟给李家丢脸。这等光荣之事,别人求还求不来呢。”李靖也大感失望,摇头叹道:“逆子,你还算我李靖的儿子吗?”
“我早就不是了。这身躯是师父所赐的莲藕化身,我的命是师父给的。”
“你……”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哪吒却不以为然。他本意很简单:只需他一人入阵就好,要牺牲也只牺牲他一个。
母亲还在陈塘关,李家总得有人撑起这个家。
他早已和李家断了联系,是死是活没人在意。
但哥哥们不行,他们还得照顾母亲。
这番苦心,父亲和两位哥哥却不明白,他心里难免失望。
姜子牙见父子俩又要争执,便劝道:“破阵的事你们就别争了,不是还有哪吒去探阵吗?一个就够了。李靖,你说呢?”
说起来,李靖拜在度厄真人门下,按阐教辈分,竟和金吒、木吒、哪吒成了同辈。
姜子牙理解他们一门忠烈的心情,但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何况哪吒等人的命运早有安排,并不在这十绝阵中。
经姜子牙一番开导,李靖等人才稍缓不悦。
“弟弟还小,师叔,让我替他去吧。”
“对,弟弟年纪尚轻,我去,我道行比他们深些。”
“还是为父去吧,也让为父为你们做点事。”
李靖站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争什么?”哪吒开口道,“师叔说了,这是师祖的安排。你们还要去找师祖请战吗?”
一句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李靖也实在委屈:身为父亲,儿女却不服管教,尤其哪吒不知惹了多少麻烦。如今修行竟还和他们同辈,成了师兄弟,想想真是吃亏。
“罢了,既然如此,我不争了。但你务必小心,十绝阵非同小可。”
“知道了。真意外,你何时开始关心我了?”
哪吒说完,转身就走。显然,两人当年的心结还未解开。
哪吒怨父亲不护他,反要抓他去见东海龙王;李靖也气,觉得哪吒生来就是向他讨债的。
父亲啊父亲,不就是一辈子为子女还债的么?这债哪还得清。
起初他想不通,两人甚至发誓永不来往。但这几年,各自渐渐看开了一些,尤其哪吒建功立业、光耀门楣,让李靖暗自欢喜。
尽管如此,李靖面上仍常带着不屑,总当着哪吒的面夸金吒、木吒,故意冷落他。
哪吒在太乙真人门下修行,经师父点拨,也慢慢意识到自己不对。但他不愿先低头——往事已过,何必重提。
望着哪吒远去的背影,李靖心中感慨万千。
“好了,别多想了。”姜子牙走近轻声说,“哪吒心里有你,只是你们父子谁都不肯先软下来罢了。”
此后,破阵的人选便这么定了下来。
姜子牙把二十多人召集起来,简单开了个会。
“各位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
“十绝阵是什么阵法,诸位心里也清楚。感谢你们的慷慨,感谢你们为我封神大业出力。”
“十绝阵分为天绝阵、地烈阵、风吼阵、寒冰阵、金光阵、化血阵、烈焰阵、落魂阵、红水阵、红砂阵,需要十人探阵,十人破阵。探阵的人会多一些。”
“尤其是探阵的邓华师兄、萧臻师兄,辛苦两位。十二金仙的师兄们被林玉树制住元神,无法出战,只能让你们去探阵了。”
邓华心里冷笑:就算十二金仙没被抓住,他和萧臻的命运也不会改变,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这是要拿命去拼的事,不是几句话就能带过的。
两人虽不算多强,好歹也是记名师兄,辈分在姜子牙之上。可到头来,还是逃不掉上阵的命,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无妨,为了阐教,也为了这场大机缘。”萧臻虽也不以为然,场面话还是得说。
“萧臻师叔深明大义,是我等晚辈的榜样啊!”哪吒等三代弟子连忙恭敬称赞。
听他们这么说,萧臻脸上也露出一点笑意。
“该说的我都说了,诸位都是阐教的功臣。此去必能扬我教威,让截教和其他教派从此高看我们。”
“我修行又不是为了让人高看。”
“我修的是神通法力,不是看人脸色。”
……
有些不和谐的声音,被姜子牙直接忽略了。
“各位师兄、**们,记住今天,历史会记住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