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脸色一僵,听了这话,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说的是人话吗?你睡了我,还说‘如果我愿意你可以负责’?”
“哎,羲和,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被我睡了?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你别急着下结论啊。要是让邓蝉玉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林玉树挠挠头,使劲回想昨晚的事。
人不怕喝醉,就怕有人帮你回忆。
昨晚确实没少喝,就算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至少也是断片了。
现在又闹这么一出,再好的心情也没了。
“看来你还是怕她。”
“那当然怕啊。”
就算分开十万年了,邓蝉玉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倒不是真有多怕,只是觉得两人之间总该互相留点尊重。
邓蝉玉不过一介凡人,几十年也就过去了。
可他林玉树呢,本来也是凡人,如今却已是天道圣人,更用十万年修到了混元十二重天。
说起来,这笔账其实还挺划算,至少在某些方面,他可是变强了不少。
“行,你怕你的。要不是你昨天那句话,我才懒得留在这儿。”
羲和气鼓鼓地嘟着嘴,站起来就要走。
林玉树伸手拦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什么话?昨晚说了那么多,我哪记得清啊?”
“不是昨晚,是昨天。你说要……要陪我去找陆压的。”
林玉树心里也有些纳闷,陆压都几千岁的人了,怎么羲和还这么放心不下。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儿女再大,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自从巫妖大战结束,帝俊陨落,十二妖圣散落四方,妖族树倒猢狲散,一下子从强盛之族变得人人喊打。
羲和身为妖后,自身都难保。
后来母子失散,直到今天也没再见过。
“我记得啊,答应过的事自然不会忘。”
“只是这次我被太清老祖算计,多亏不少朋友帮忙。等事情了结,我得一一登门道谢。说过的话总得做到,不然岂不让人笑话。”
“是吗?你说过的话真都记得?那昨晚的事呢?”
话题又绕回来了。
林玉树苦笑,无奈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昨晚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该做的都做了,还用说吗?”
“羲和,你别这样。既然你说做了,那我认就是了。大不了三山关我不守了,现在就去跟邓蝉玉分开。”
说完,林玉树转身驾云就走。
羲和一看,顿时慌了神,急忙加速赶在他前面拦住了去路。
刚到城门口,就被羲和一把拉住。
“你要干什么?”
“跟蝉玉讲清楚,她要是明白,自然不必闹到那一步;若是不明白,大不了就是一封休书罢了。”林玉树轻飘飘地把难题甩给了羲和。
“哎,你怎么能这样呢?”
这时,守城门的将领见林玉树回来,急忙跪下行礼。
“林将军回来了?”
天刚亮,日头才起,就看见林玉树从外面走进来,两人不免有些疑惑。
“转过去。”
林玉树喝令道。
两名守将虽不解,还是照做了。
此时羲和正缠着林玉树说话,两人便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你真是够蠢的,想赶我走就直说。”
“我没有啊,你不是希望我去做吗?我这就去做。”
没说两句,两人便吵吵嚷嚷地进了关隘。
留下两名守将面面相觑,更加糊涂了。
“什么做不做的,什么蠢不蠢的……你听懂将军在说什么吗?”
“谁知道呢,将军昨日苦战一天,又遭太清老子算计,定是累着了。”
“要不是林将军,咱们恐怕早被西岐大军灭了。”
“将军实在辛苦,咱们底下人得有分寸。”
话音散在关隘墙内,却把一团疑问丢在了门外。
回到住处,到了门口,羲和却没跟进去。
“怎么不进来?我们一起说清楚啊。”
林玉树回头见羲和停下,故作生气地说道。
“别闹了,昨晚……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是同你说笑的。”
羲和知道这事不能外传,再闹下去必定满城风雨。
她现在其实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想借林玉树之力找到儿子陆压。
说起来,自帝俊离去后,她便与妹妹常曦相依为命。
儿子走后一直下落不明。
上次在地府,听太清老子说得真切,还高兴了好几天。
这才有了去洪荒星空寻找的事。
可洪荒星空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天道圣人都未必能行,何况羲和只是大罗金仙。
“你说的当真?”
林玉树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竟未与对方有肌肤之亲——说实在的,这女子容貌倾城,便是与年轻姑娘比也不逊色;喜的是事情尚有挽回余地,至少对得起邓蝉玉了。
在他看来,自己与邓蝉玉已分别十万年之久,身体难免有渴求,这一夜本该是与她温存的时候。
谁知羲和突然出现,搅了这份温馨,让邓蝉玉独守空房。
“当真……”
见林玉树这般神情,羲和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