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留步。难得相见,不如共饮几杯?我还有些事情,想向国师请教。”
申公豹心头一紧,暗觉不妙,料定林玉树不会轻易放过他。
“师弟,适可而止吧。你也说我事务繁忙,大王的事耽搁不得,否则军法不容。”
“耽误不久。既然国师忙,我便当面问了——听说此次击退姜子牙二十万大军,是国师的手笔?”
申公豹双眼圆睁,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方才还盼他莫提战事,转眼便问到了此处。
“师弟这是从何处听来?我虽为国师,却无权领兵。冲锋陷阵的,不都是前方将士吗?”
“国师高明,果然非比寻常。那为何外界有此传言?”
“师弟,那都是离间我三清关系的谗言!是谁如此大胆?你指出来,我立刻抓来严刑审问!”
“那倒不必。此次大胜本是三山关邓蝉玉所部之功,我只是为他们不平——明明打了胜仗,却遭人非议,实在不值。”
四周众人听在耳中,皆露讶色。
“难道国师已经认了?”
“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竟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造谣?”
“可恨,我们险些误会了!国师如此坦荡,令人佩服。不过林玉树所言未必全真,说不定国师是顾念同门之谊才这样讲。”
“很好。国师深明大义,相信众人今后会更信服你。”
林玉树得到想要的答复,满意点头。
即便仍有人维护国师形象,那也不是他在意的。话已传到,对方也已承认,便足够了。
“国师,我不远送了。还得处置你徒弟的事,实在有些忙。”
申公豹满脸堆笑,心里早已怒火翻腾。
“师尊!救救我,救救我啊——”洪锦哀声呼道。
洪锦还在徒劳挣扎,心中满是不甘——自己被申公豹利用,如今说丢就丢。
沦为弃子的滋味缠绕心头,他见申公豹转身就走,顿时怒火中烧。
“申公豹,护国教是你让我立的,现在出了事你就撇清,你还配做我师尊吗?你这混账!”
任凭他如何咒骂,申公豹头也不回,径直消失在大门外。
绝望的洪锦终于明白无人会来救自己,只得变脸跪倒在林玉树面前。
“师叔,师叔,我知错了,我不该未经您允许就创立护国教。”
“这都是我师尊指使的,罪魁祸首是他,求师叔明察啊!”
林玉树却唤来龙吉公主,轻声对她说:“龙吉,此人交给你处置,你想如何?”
“拿去喂狗。”
龙吉公主毫不迟疑,斩钉截铁答道。
洪锦惊慌失措,转向龙吉公主跪下,整个人伏倒在地。
“公主,洪锦错了,我不该那样对您,只求公主饶我一命!”
龙吉公主并不理会,手中取出一枚水晶球。
她玉手轻扬,水晶球顿时涌出一股强大力量,将洪锦整个人包裹起来。
洪锦一时无法呼吸,无力挣扎,面色铁青,眼看就要断气。
“你毁我名誉,今日便是代价。”
就在这时,帝俊妖皇与东皇太一打断了水晶球的施法。
洪锦趁机大口喘气,脖子上青筋暴起。
“二位这是何意?”
龙吉公主转向两人质问。
“他是护国教教主,荡魔老祖,还请公主手下留情。护国教数十万教众,不能没有他。”帝俊妖皇一边说,一边看向林玉树,试探对方态度。
林玉树却不客气,瞬身上前,一巴掌打在帝俊脸上。
“公主行事,轮得到你插嘴?”
帝俊妖皇捂着发烫的脸,一脸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会被人掌掴。
“林玉树,别以为你神通广大就能随意欺人。我等虽是蝼蚁,也有尊严,我妖族百万之众,岂容你随意打骂?”
“哦?跟我比人多?”林玉树耸耸肩,冷笑道,“行,我等着,你尽管去召齐妖族百万大军。”
“你……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狠话放得响,挨打却也狠。
帝俊妖皇与东皇太一见护国教教主如此下场,心中对林玉树更是敬畏。
此时羲和走上前来,望见帝俊妖皇,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欣喜。
“你……真的是你吗?”
帝俊妖皇本欲与东皇太一抽身离去,临走时却瞥见了羲和的身影。
“羲和?真是你?”
羲和虽也意外,神色却平静。
“既已归来,为何不先来见我。”
两人方才已照过面,帝俊仍觉难以置信。
“罢了,你既现身,往后便各走各路。莫问我儿子下落,他不会见你。”
羲和干脆断了帝俊后路。自那夜与林玉树共饮之后,她言语间总不自觉地偏向他。
再恩爱的夫妻,日久也难免生变。何况他们已分别数百万年——对人族而言,这岁月实在太长。
“我……也罢。你若念我,便来寻我罢。”
东皇太一连连催促,帝俊只得咽下未尽之言。
望着二人远去,羲和心中百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