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写好书简后,羊耽不顾夜色前去寻找已经回来的袁氏死士,请求他们以快马將书信送往各个书法大家的住处。
至於蔡邕那一卷书简,羊耽本也想著交由死士传递。
不过,念及两家关係以及蔡邕距离泰山郡要近上许多,时间上倒也没有这么紧迫。
如此一来,还不如將这书简交由嫂嫂蔡贞姬,再让嫂嫂蔡贞姬代为转交,这般更合礼节。
不过天色已黑,羊耽倒不好在这个时候去见与继子羊发在家的嫂嫂蔡贞姬。
因而,羊耽特意到了翌日清晨,带上典韦到蔡贞姬的住处敲门。
“咚咚。”
“谁”
蔡贞姬清脆的声音从屋內传出。
“嫂嫂,是我。”
数息过后,蔡贞姬打开了院门,有些疑惑地问道。
“小叔这大清早可是有什么紧要事正巧,我今日也有点小事要请小叔帮忙,没想到小叔就先过来了,还请入內商谈。”
在羊不在家中的情况下,即便不是孤身前来,非是什么隱秘之事,自然是避免入內的。
当即,就站在门外的羊耽先是躬身施礼,询问关心了一番蔡贞姬与羊发的生活,然后便是表明来意,道。
“我有意在举办大同雅集之时,广邀书法大家齐聚探討书法之道。”
“而蔡公之隶书享誉海內,若无蔡公参与,这大同雅集亦是大失顏色,故想请嫂嫂代我向蔡公送去书简,邀请蔡公於八月十五前来参与大同雅集。”
蔡贞姬听罢,先是一怔,然后稍加思索后,便答应了下来。
“小叔放心,我定当为你转交书简,且也会再手书一份,请父亲前来泰山郡,料想父亲不会推辞。”
“那就麻烦嫂嫂了。”
羊耽施礼道谢过后,转而问道。
“適才嫂嫂说也正好有事找我帮忙,却不知是什么事若是耽有力所能及之处,定不推脱。”
蔡贞姬脸上闪过几分思虑,转而却是摇了摇头,笑道。
“如今却是无事了。”
羊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又再度確认了一番羊发与蔡贞姬的近况,確认在生活上没有遇到什么难处,这才告辞离去。
而在羊耽离开后,蔡贞姬拿著羊耽所写的那一卷书简回到屋內,桌案上正摊开著另一卷竹简。
那一卷竹简的字体亦是“飞白体”,已是尽得蔡邕的九分水准,但笔锋转折间燥烈秋风之感少了三分,更多了许多润含春雨的娟秀。
蔡贞姬再度捧起那一卷竹简看了一遍,然后喃喃地说著。
“平日里对外事漠不关心的姊姊,这少有的主动给我来信,所问的却都是小叔的行法以及《洛神赋》用词,还让我代为询问,真是古怪————”
“正好,既然小叔有意邀请父亲前来泰山郡,那还不如让姊姊跟著父亲一同前来,有什么需要请教的,由姊姊亲自请教更好,免得我这般来迴转述麻烦得紧。”
下定心思的蔡贞姬,当即也取来竹简,提笔给蔡昭姬写了一卷书简。
书简之中除却一些例行的问好外,便是说明了羊耽邀请蔡邕前来探討书法之事,並且提议蔡昭姬到时候一併前来。
届时自己再替姊姊引见羊耽,让二人自行细细探討更是方便。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