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公达给饿的,蓓蕾再去烹两道菜餚上来,等一下我与公达再小酌两杯。”
“是,公子。”
蓓蕾应声下去准备。
荀攸则是从鼻息处发出了一声“哼”声,不过吃饭的速度倒是放慢了不少,就像是等著喝酒之余,说道。
“叔稷好好看一眼文书,说不准就没那个喝酒的心思了。”
“竟还能有事难得住荀公达”
羊耽笑著道了一句,然后也在桌案旁再坐了下去,打开文书细细地看了起来。
片刻过后,看罢的羊耽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诸葛亮也已经吃完,便开口道。
“亮儿也过来看一看。”
“是,先生。”
诸葛亮上前接过,细细看了一遍后,那小眉毛不禁皱到一起。
此事,確实相当的麻烦。
荀攸在文书所列內容相当详细,不仅从方方面面推断到来的士人可能超过千人,还以此为据,算出了这等规模雅集所需消耗的钱粮。
能如此轻巧地算明白千人规模的雅集,也代表著处理五千士卒后勤对於荀攸来说並不难。
就此,足可见荀攸绝非百里之才。
没想到平日只喜欢与先生下棋的荀攸就如此深藏不露————”
诸葛亮心中微微有些吃惊於荀攸无形所展现的能力之余,也觉得文书里的难题解决起来怕是不易。
倘若因钱粮不足而在雅集上轻慢了各方而来的士人,对於先生的名声无疑是大大的不利。
一时间,诸葛亮下意识地设想起种种筹措钱粮的法子,以图为先生分忧。
不过相对於小脸已经认真严肃起来的诸葛亮,羊耽接过蓓蕾送过来酒,却还有閒心分別给自己与荀攸倒了一杯,道。
“来来来,公达,这可是袁公路此前送来的在元嘉年间所酿的好酒,算来已有三十年的年份,且与我好好品鑑一番。”
顿了顿,羊耽摇了摇头酒壶,看向诸葛亮笑问道。“亮儿要不要也浅尝一点”
当世之酒皆是自然发酵而来,论外观纯度以及度数,自然难以与后世相提並论。
不过,这自然发酵而来的美酒口感乃是甘甜清淡,非但不难喝,反倒是可口得紧,不知胜了后世常见饮料多少。
重要的是,只要不是“顿顿顿”的鯨吞,偶尔小酌几杯非但不会醉人,反倒是提神醒脑,巴適得很。
这多次宴会下来,羊耽也是成了汉酒的拥躉。
诸葛亮张了张嘴,有点想提醒自家先生,自己可是才八岁————
不过,诸葛亮也知自家先生哪哪都是极好的,就是日夜相处下来,发现自家先生————呃————
呃————不怎么死板————
不愿说先生坏话的诸葛亮,纠结了好半天,这才想到了怎么合適的形容这部分特点之余,答道。
“谢过先生,但我不喜饮酒。”
隨口一提的羊耽也不勉强,转而与荀攸举杯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