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费赐这般绕了一圈,怕也有借一借羊耽名声的意思。
如今,费赐想要坐稳南城县令的位置,那能否得到泰山羊氏的支持无疑是重中之重。
因而,费赐自然不会浪费向下属们示威的极好机会。
羊耽也不揭穿费赐的这点小心思,相反还一定程度上表现得与费赐颇为亲近。
毕竟,费赐对於羊耽而言很有用,这点表面功夫自然是愿意做的。
而后,费赐甚是热情地设宴款待羊耽,一应安排也能看得出费赐那是真的上心了。
尤其是这一次更偏向於私宴,也不像上一次那般有羊李氏在场,一些安排的尺度更是放得极开羊耽相信,只要自己稍稍点头一下,那么一些该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东西,时刻关注著自己的费赐必然会安排得妥妥噹噹。
事实上,费赐也正是这么想的。
不管是为了替洛阳贵人求真跡,还是为了结交已有海內名士之姿的羊耽本人,费赐无疑是愿意付出一定代价的。
就如此刻安排著献舞的美姬,不仅有著南城內的一眾舞姬,还有费赐平日最为宠爱的两个姬妾也在其中,就期望著能得羊耽的侧目。
可惜,就以样貌而论,这些美姬尚且不如家中蓓蕾,更別说羊耽也清楚一些潜规则,自然不会轻易表態。
直至酒过三巡过后,费赐察觉到羊耽不断缓缓转著酒器,表情似是多了些许不耐,这便挥手让无关人等都退了出去,主动问道。
“泰山公子才高八斗,学究天人,我为治一县,夙兴夜寐,战战兢兢,所忧上愧朝廷,下无顏对百姓,今逢公子在此,斗胆请教,可有一言教我。”
这话,漂亮可谓是无懈可击。
羊耽不禁感慨可以小视县令的眼界,但这些县令情商以及察言观色的能力绝对不低。
且羊耽也清楚一点,那就是费赐不是当真在请教什么治理之法,而是在暗示利益交换。
毕竟,费赐也很清楚自己唯一能值得泰山公子亲自上门的,唯有南城县令的权势。
以此而推,费赐自然而然便觉得羊耽这是看重哪一片地了。
这很合理,费赐也觉得很正常。
毕竟泰山羊氏崛起之势已显,就凭现下的那点土地確实不够用了,確实需要发展。
费赐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事,反倒是觉得泰山公子有所求,那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拿南城的土地,走自己的关係,甚妙————
因此,费赐说罢过后,一手已拿稳酒器就等著羊耽开口,然后举杯表示赞同,各取所需。
不出费赐所料,羊耽果真顺著开口————
“耽確有一言欲告县尊————”
“嗯嗯。”
“此言关乎南城四万百姓之利,还请县尊纳之————”
“嗯嗯。”
“那便是耽欲在城內筹备大同雅集,还请县署鼎力支持。”
“嗯————等等啊”
费赐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急问道。“公子適才说的是什么来著”
“在城內筹备大同雅集,还请县署鼎力支持。”羊耽再度重复了一句。
费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以为羊耽这是要地,没想到是赤裸裸的要钱啊。
坊间流传羊君爱財,还当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