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花灯展可以用花团锦簇来形容,一盏盏花灯争奇斗艳。
仿佛将整个街道变成了梦幻的星河。
有五城兵马司负责守卫,京城里尚算治安良好。
他们一行人并没有汇聚在一起观赏花灯。
王伯、乔氏、柳树林、徐氏他们四个成熟稳重的组成一队。
陈佳怡和月娥有萧鹤、萧二萧陪同,去猜花谜。
暗香也和宁虎一道高兴去哪就去哪。
只有平安尽职尽责跟在自家两位主子左右。
以陆沉和月红来说,遇到王十三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陆沉心下虽有些酸意。
但他也知道月红对王十三不存在男女情愫。
顶多有着上一世的队友情义。
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情,陪着月红观赏花灯。
而这时,反倒是他这招蜂引蝶的体质又引来不少莺莺燕燕。
陆家三少从前就美名在外,如今他贵为齐国公,已有妻儿。
而且他的夫人此刻就在他的身边,夫妻俩郎才女貌、并肩而行,羡煞旁人。
但这一切都不妨碍年轻的姑娘们给陆沉送花灯啊!
送灯本就是大齐国的风俗民情。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给仰慕之人送上一盏花灯表达祝福。
何错之有?
万一齐国公能多看她们一眼,也能令她们高兴好久。
是以,好些年轻女子按捺不住内心的爱慕,纷纷捧着花灯围拢过来。
一位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姑娘脸颊绯红,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盏荷花灯。
走到陆沉面前,微微福身,声音轻柔的说道。
“齐国公,小女仰慕您已久,这盏花灯是我对您的祝福,还望您能收下。”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下意识的握紧了月红的手。
“姑娘美意,陆某心领了,这花灯我实在不能收,还望姑娘莫要扰了我和我家夫人的兴致。”
对面的姑娘一脸尴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突然就泄了气。
月红原本还有一些不高兴,但陆沉的态度让她很是满意。
她微笑颔首,声音温软却字字清晰,落进周遭人群耳中。
“姑娘好意,我代夫君收下。”
说罢便伸手接过那盏荷花灯,指尖轻触灯沿时,还对那姑娘弯了弯眼。
“大齐送灯是心意,我替夫君接着这份祝福。”
“也祝姑娘岁岁安康,早日遇着心意相通之人。”
那粉裙姑娘愣了愣。
见月红眉眼温婉,全无半分妒意,反倒落落大方。
脸颊更红了些,忙福身道了谢,竟也不觉得尴尬,转身便退了开去。
周遭围上来的几个女子,本也捧着花灯跃跃欲试。
见月红这般姿态,再看陆沉自始至终紧牵着月红的手,眸光只凝在她身上,连余光都未分给旁人。
那点心思便也淡了大半。
有两个性子爽利的姑娘,干脆笑着道了句。
“祝齐国公和夫人佳节喜乐!”
便也收了花灯散了。
不过片刻,围拢过来的姑娘们便散了干净。
只余街边花灯的暖光,映着二人交握的手。
陆沉低头看月红,眼底的不悦尽数化作柔意,捏了捏她的掌心。
“怎么倒替我收了?”
月红晃了晃手里的荷花灯,灯上的流苏轻摆,暖光映得她眉眼柔和。
“人家姑娘一片心意,当众驳了有失风度,也会伤人自尊。”
“何况收了是情分,记着咱俩是夫妻才是本分。”
她说着抬眼望陆沉,唇角勾着笑。
“再说了,你我夫妻一体,陆大人的福气,本就该由妾身替你接着。”
陆沉心口一暖,伸手将她揽进身侧,避开往来的人流。
另一只手替她扶着那盏荷花灯,似怕撞了灯穗。
“还是夫人想得周全。”
月红又轻声絮叨。
“今晚我们这么多人出来观赏花灯,母亲却留在府中帮我们照看三个孩子。”
“我这心里其实很是过意不去。”
“老爹今日跟我说,叫我们记得带盏花灯回去送于母亲。这盏荷花灯倒是合适。”
陆沉听后,面带羞愧。
“是我这个当儿子的疏忽了,想着府里不缺照明灯笼,元宵节从未给母亲送过灯。”
“今日听夫人一提醒,才知这送灯还代表着祝福,我早该给母亲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