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架黑色“魔龙”的机腹下,无声地裂开了几个如同龙鳞般的舱口。
六枚细长的、拖着淡淡白色尾迹的导弹,像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扑向了那群还在耀武扬威的日军零式战斗机。
日军王牌飞行员加藤新一,刚刚用机炮打爆了地面上一个顽抗的机枪阵地,正得意地准备拉升,向上方的同伴炫耀自己的战果。
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点急速放大的白线。
那是什么?防空炮的曳光弹吗?不对,太快了……
这个念头,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念ah头。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枚导弹,直接钻进了他驾驶的零式战机的发动机里。下一秒,加藤新一只觉得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白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地面众人的眼中,那架飞机,连同里面的王牌飞行员,就在空中,猛地解体,变成了一团绚烂的、由无数金属碎片和气化燃油构成的烟花。
不是一架。
是五架。
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六架日军飞机,在各自的位置上,毫无征兆地,凌空化作了齑粉。
整个天空,为之一清。
剩下的日军飞行员,彻底懵了。
“加藤君!山本君!”
“怎么回事?敌袭!是敌袭!可敌人在哪儿?!”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无线电频道里蔓延。
可他们往哪儿规避?
在绝对的速度和科技代差面前,任何机动动作,都像舞台上小丑滑稽的表演。
另外两架歼二十,动了。
它们没有发射导弹,只是从那黑色的机翼下,伸出了两管散发着幽蓝色电光的炮管。
“哒哒哒哒——”
那不是机炮的声音,更像是死神在敲击键盘,编写着毁灭的程序。
两道由高能粒子束构成的、肉眼可见的蓝色“鞭子”,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横扫而过。
一个正惊慌失措地做着眼镜蛇机动的日军飞行员,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蓝光,像切豆腐一样,从自己的机翼划过。没有碰撞感,没有声音,他的机翼,连同半个机身,就那么凭空消失了。飞机瞬间失控,拖着黑烟和火苗,打着旋儿,一头栽向地面。
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式的屠杀。
长沙上空,那片曾经不可一世的、由数十架日军飞机组成的“乌云”,在短短半分钟内,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在完成了清场之后,甚至没有片刻停留,只是优雅地一拉机头,再次刺入云霄,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得突兀,走得干脆。
仿佛,从未出现过。
长沙城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忘了开枪,忘了开炮,忘了厮杀。
他们就那么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片重新变得湛蓝的天空,看着那些还在冒着黑烟的飞机残骸,像是在看一场最荒诞离奇的梦。
许久,一个老兵颤抖着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天……天神下凡了……”那个年轻的士兵扔掉了手里的枪,跪在地上,对着天空,不停地磕头,泪流满面。
薛岳缓缓放下了望远镜,那张因为几天几夜没合眼而憔悴不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了狂喜、震撼和极度困惑的表情。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
长沙,有救了!
他胸中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绝望与悲愤,此刻尽数化为滔天的豪情!
“传我命令!”他猛地抓起身边参谋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压抑许久的希望,声音响彻整个天心阁。
“吹号!全线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