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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球的外壳碎片。

苏毅让人从黑球上又敲下来几块，让他磨成锥形。

库尔面前的砂轮是蒸汽机带动的，转得飞快。火星四溅。

那块黑色的碎片，在砂轮上磨了半天，才下去一个浅浅的印子。

“还要多久？”苏毅问。

库尔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着苏毅。“明天早上。”

“太慢。今天半夜之前，我要一个。”

库尔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碎片，更用力地顶在了砂轮上。

苏毅从车间出来的时候，石敢当找了过来。

“南边烽火台有消息了。”石敢当的脸色很不好，“赤的斥候队，五十个人，回来了一个。”

苏毅的脚步停住。

“怎么回事？”

“那个斥候说，他们找到了那个东西。在山顶上。他们没靠近，隔着五里地观察。观察了半天，那东西都没动。队长就派了两个人，想再靠近点看看。”

石敢当咽了口唾沫。

“那两个人刚走到山脚，山顶上那个东西，头顶就亮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那两个人就没了。连灰都没剩下。我的那个斥候，离得最远，被光扫到了一点边，马没了，他半边身子都烧焦了，拼死才跑回来的。”

“现在人呢？”

“刚断气。”

石敢当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带的兵，第一次出现这种连尸首都找不回来的伤亡。

“那个东西，”石敢当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还在山顶？”

“还在。但那个斥候说，它身上的光，比昨天亮了。”

苏毅没说话。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充能快结束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快中午了。

“告诉王头儿。”苏毅的声音很平静，“所有东西，今天天黑之前，必须做完。”

石敢当领命走了。

苏毅站在原地，没动。

铁蛋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毅哥，我算过了。”铁蛋的脸上没有平时的那种兴奋，全是凝重，“从南边那个山顶到这里，直线距离一百八十里。如果那个东西用飞的，一个时辰就能到。”

“如果它现在就出发，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预警时间。”

苏毅“嗯”了一声。

他走到旁边的一块水泥墩子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截炭笔，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在计算。

计算无人机的飞行速度，炸弹的下落曲线。

计算那个“窜天猴”的推力，弹道。

三架。

一个在地上冲，两个在天上扔。

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他算了一遍，把地上的数字擦掉。

又算了一遍。

最后，他把手里的炭笔扔了。

概率不到三成。

那东西的攻击范围太大了。五里地，抬手就秒。

他的无人机，无论是飞的还是跑的，都得进到一里地之内才能有效攻击。

这四里地的差距，就是死亡距离。

除非……

苏-毅的目光，落在了南边那个巨大的黑色球体上。

除非，能让那个东西主动靠近。

靠近到一个他可以攻击的距离。

怎么让它过来？

苏毅站起来，朝黑球的方向走去。

守卫的士兵拦住了他。

“毅哥，您吩

咐过，五十米内……”

苏毅没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他走到黑球旁边，把手掌贴在了冰凉的球壳上。

里面的震动，通过手掌，清晰地传了过来。

一下，一下。

像心跳。

苏毅闭上眼。

脑子里那颗蓝色晶体，第一次没有给出数据，而是给了他一个疯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