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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没理它。

“陈老板。”

“啊？”

“那东西的壳，是什么材质？”

陈老板被这个问题问懵了。“什么？”

“壳。它身上那层硬壳。是矿物质结晶还是角质层？”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又没摸过！”

苏毅想了想。“三年前打它的那些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残骸、断掉的武器、砍下来的甲片？”

陈老板愣了两秒。“你问这干嘛？”

“有没有？”

“有……好像有。”陈老板回忆了一下，“当年公会回收遗体的时候，带回来一些碎甲片。说是从虫子身上崩下来的。后来扔在公会仓库里，没人要。”

“在哪？”

“公会地下室……就是巴赫那个塔。”

苏毅的脸色微变。

塔锁着。进不去。

凤鸡在他脑子里补了一句：“那东西的甲片如果在你面前，你是不是打算用晶体扫描？”

对。

只要能拿到一片甲壳，晶体就能给出完整的材质分析。知道了材质，就能找到弱点。

但甲片在塔里。塔进不去。

除非那只蜈蚣自己送上门来。

苏毅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乱跑的人群。远处的方向，城北，隐约能听到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声音。像什么很重的东西在地面上拖行。

“它多大？”

“上次出来的时候，三丈长。这次不知道。”陈老板的腿在抖，“苏老板，我求你了，走吧。”

苏毅转身进了铺子。

陈老板以为他终于要收拾东西跑了。

结果苏毅从工具箱里翻出那把黑晶刃碎片，又拿了几根铁丝、一瓶矿物胶。然后他走到后院，从角落里扛出一根铁管。那是陈老板昨天送铁炉的时候顺手带来的废料，本来准备让苏毅拿去当晾衣杆用。

苏毅把铁管竖在地上，目测了一下长度。两米出头。

他把黑晶刃碎片绑在铁管一端，用铁丝缠了七八圈，又糊了一层矿物胶。

一根简陋的长矛。

凤鸡看着他的操作，翅膀抖了抖。“你要干嘛？”

“搞一片甲壳下来。”

“你疯了吧？三十步内全麻。你拿两米的棍子够得着？”

“所以我不靠近。”苏毅把长矛放在柜台上，“我只需要它路过的地方。”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陈老板说的信息。蜈蚣从城北矿洞出来，朝城里爬。它爬过的地方有毒雾。

毒雾贴地走。

也就是说，蜈蚣走过的路面上，可能会有它身上掉落的东西。甲片、分泌物、磨损下来的碎屑。

不需要正面刚。只需要等它过去之后，去它走过的路上捡就行了。

前提是毒雾散了再去。

“毒雾多久散？”苏毅朝门口喊。

陈老板还杵在门口，半边身子已经缩进自己铺子里了。听到这话探出头来。

“什么？”

“它放的那个绿雾，多久消散？”

陈老板想了想。“半个时辰左右。但那时候地上还是滑的，踩上去脚底板会烂。”

苏毅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