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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往后跑。法师跑得最快，道士其次。有两个战士反应慢了半拍。

灰色波纹从触龙神嘴里扩出去。

那两个战士定在原地。灰色从脚底往上蔓延，两秒钟，两尊石像。

但其他人跑出去了。五十步外，安全。

触龙神吼完，停住了。它站在原地喘气。角慢慢放下来。

巴赫在六十步外看着那两个石像。没有去救的意思。

“继续打！它进冷却了！”

法术又招呼上去了。

苏毅数着。一秒，两秒，三秒。

触龙神挨着打，身上的焦黑凹坑越来越多。有一根冰锥扎进了它前腿的关节缝隙，黄色的血从里面渗出来。

它在掉血。

十五秒。二十秒。

两个道士跑到石化的战士旁边，掏出符纸贴上去。石化的灰色开始褪了。从四肢末端往回退。

三十秒。

两个战士恢复了。一个揉着胳膊，一个蹲在地上骂。

“操你妈的巴赫！说好留五十步的！”

没人理他。法术还在打。

三十五秒。

触龙神的角又开始动了。微微抬了一下。

“要吼了！退！”

这回所有人跑得干脆。呼啦啦全往后撤。战士跑第一个。

灰色波纹又扩出去了。

没中人。所有人都在范围外。

波纹散了。冷却开始。

“上！”巴赫又喊。

来回打了四个循环。触龙神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了。甲壳碎了七八块，黄色的血流了满地。它的速度明显慢了，左前腿那根冰锥一直没拔出来，跑起来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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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看着这场面，心里在算另一笔账。

触龙神快死了。死了之后掉什么？

巴赫说屠龙刀。

苏毅不信。但那个金光里确实有东西。蜈蚣死的时候冲出来的金光，里面裹着什么。

那个东西，巴赫想要。

苏毅也想要。

不是因为东西本身。是因为巴赫想要。

巴赫想要的东西，就是谈判筹码。拿它换相位锚。

苏毅的目光从触龙神身上移到巴赫身上。巴赫站在人群最外围，法杖拄地，没出过一次手。他的位置很讲究，离触龙神最近的那个方向，没有别人站。

他给自己留了一条最近的捡东西的路。

苏毅把这个细节记住了。

第五个循环。

触龙神的两只螯足已经断了一只。右侧的螯足被一个四阶战士抡了两刀砍下来的。那个战士是趁冷却期冲进三十步，砍了两刀就往回跑。

但他没跑利索，石化吼来的时候，脚踝以下变成了石头。同伴把他拖出范围。

触龙神倒在地上了。四条腿撑不住，整个身体歪在石板路上。嘴里还在嘶嘶地喘，但角立不起来了。

巴赫的脚步动了。

他从六十步外开始往前走。步子不快，但方向很直。

苏毅也动了。

他从巷子里出来，沿着街边的墙根，绕向触龙神的另一侧。

凤鸡在衣领里拱了一下。“你要抢？”

苏毅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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