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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管口对准它的右肩根部。

三颗碎晶石集中在同一个位置。肩关节炸开了，右臂连着那只六指手，从身体上脱落，掉在地上。

断掉的手臂还在动。六根手指在地板上抓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那东西只剩一条左臂。它用一只手继续爬。速度慢了一半，但还在爬。

苏毅退了两步，继续打。

左肩。四颗。

左臂断了。

四肢全没了。躯干趴在地上。

它还在动。靠腹部和脊椎两侧那两根骨质突起物蠕动，像一条蛆。速度很慢了，一秒挪不到十公分。

料斗里还剩大半。

苏毅把管口对准它的腰部，扣住扳机没松。碎晶石连续打了二十多颗，全砸在同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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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断了。

上半截和下半截分了家。

两截都在动。上半截靠脊椎两侧的骨刺往前拱。下半截原地打转。

苏毅的脑子里在快速计算。料斗里的弹药大概还够打四十颗。这东西打散了还能动，得找到核心。

他蹲下来，精神力探进去。

晶体跳了数据。

上半截躯干内部，胸腔的位置，原本心脏的地方，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高密度组织。温度比周围高出十二度。在跳动。

苏毅站起来，管口对准那团东西的位置。

十五颗碎晶石，密集地打进胸腔。

第十二颗的时候，那团组织碎了。

上半截躯干抽搐了两下，不动了。下半截也停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苏毅端着铁管站了十秒，确认彻底不动了，才把管口放下。

身后的通风管道里，传来声音。

不是一个方向。

左边有。右边有。头顶有。

湿漉漉的蠕动声，从四面八方汇过来。

凤鸡从衣领里弹了出来，落在苏毅肩上，独眼转了一圈。

“几个？”苏毅问。

凤鸡的声音有点抖。

“本座的感知范围五十米。五十米之内，至少九个在动。”

苏毅低头看了一眼料斗。

碎晶石还剩不到三十颗。

打一个刚才耗了七八十颗。

三十颗，不够打半个。

走廊左前方，一块天花板格栅被顶开了。两只手伸出来，抓住了格栅边缘。

右后方，墙壁金属边框，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毅把铁管夹在腋下，左手伸进储物戒。

凤鸡看到他掏出来的东西，愣了。

一根管子。但比之前三根都粗了一圈不止。管壁上焊着四道加强筋，前端不是单管口，是六个小管口并排焊在一起的集束结构。料斗更大，装了满满一斗的碎晶石，混着铁蚀粉和铁砂。后端不是一颗紫色晶石当引信，是三颗，串联嵌在管底。

苏毅在小镇最后一个晚上搞的。所有剩余材料全砸进去了。

他把第三根空铁管扔在地上。双手端起这根。

沉。六斤多。

凤鸡盯着那个六管口的前端，爪子在苏毅肩上抓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

“最后一个晚上做的。当时想着万一巴赫带着人来堵门用。”

右后方那个通风口里，第二只手也伸出来了。整个上半身正在往外挤，肩膀卡了一下，骨头咔吧响了一声，肩关节脱臼，缩了一圈，挤出来了。

左前方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摔在地上，四肢着地，膝盖反着弯，脑袋转了一圈，锁定苏毅的方向。

苏毅把六管口对准走廊前方。

“趴好。”

凤鸡把整个身体压平，贴在苏毅的肩膀上，翅膀收得死紧。

苏毅扣了扳机。

三颗紫色晶石同时碎裂。能量脉冲在管道里叠加，翻了三倍不止。六个管口同时喷射。

走廊里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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