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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比苏毅走得快。

他抵达匠籍司时，柜台后的灰衣管事已经拿着驳回玉简。

“待查人员不能考匠牌。”

“百工坊担保。”

“担保人身份失效。”

“地契有效。”

管事把玉简推回来。

“规矩由户籍库定。你和我讲没用。”

苏毅扫过柜台。左侧摆着三件待修法器，一只断齿铜轮，一盏不亮的引灵灯，还有一艘巴掌长的木制飞舟。

飞舟尾部刻着红字。

匠籍考核，逾期六年。

“它坏在哪？”

管事用手盖住木舟。

“我说了，你无权考核。”

“我只问哪坏了。”

“六名二阶炼器师都判定阵心报废。修它需换一枚风灵核，价值三百下品灵石。匠籍司不批材料，这项考核早停了。”

苏毅按住船头，扫描信息在视野中展开。

“可维修目标：引路舟”

“损坏率：百分之二十七”

“故障位置：尾舵配重失衡，回流阵误判”

不是阵心报废。

木舟每次启动都会向左偏，回流阵为修正航向持续加力，最终烧坏外层阵纹。六名炼器师只盯灵力，没人查过舵。

“借把小刀。”

管事将木舟抱回怀里。

“动坏了，你赔三百灵石。”

“修好，匠牌归我。”

“你若真能修，匠籍司当场发牌。”

“口说不算。”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笑出声。

管事脸皮抽了两下，取出空白契纸，盖上匠籍司印章。

“修不好，百工坊地契暂扣。”

祁山刚进门便听到这句。

“凭什么扣我的地契？”

“你担保的人，拿不出三百灵石。”

“谁让你碰那条船？这帮人等了六年，专拿它坑考核费！”

苏毅已经翻过木舟。

尾舵两侧各嵌着一枚青铜配重，左侧少了四分之一。缺口被同色木漆遮住，不拆底板根本瞧不见。

他没取灵材，只从管事桌上的镇纸削下一小片铜角。

管事伸手去拦。

“这是我的镇纸！”

“记在材料费里。”

铜角太厚。

苏毅用尖嘴钳夹成薄片，再把断齿铜轮拆下一齿，磨成半月扣。铜片补重量，轮齿锁住尾舵，两件废料在他手里拼成一枚新配重。

祁山盯住尾舵缺口，骂声卡在嘴边。

他造过上百艘灵舟，却也把注意力全放在阵心上。谁会想到，困住六名炼器师六年的故障，只缺柜台镇纸的一角？

苏毅扣回底板。

“给它供能。”

管事咬牙塞入一块下品灵石。

木舟亮起青光，离开柜台。它先向左偏了半寸，尾舵随即回正。烧黑的阵纹未再发热，船体绕着大厅飞完一圈，稳稳悬在管事头顶。

围观的炼器师挤到柜台前。

“他没换风灵核。”

“连阵纹都没重刻。”

“六年报废记录，错在一块配重？”

管事仰着脑袋，印章还抓在手里。

木舟降下，船头正好抵住他的额头。

“维修完成”

苏毅抽走契纸。

“牌。”

管事喉结滚动，取出一枚黑色匠牌。印章落下时，柜台后方的户籍阵盘自行亮起。

阵盘没有录入苏毅姓名。

上面先浮出一行紫字。

检测到未知维修协议，匠师等级重新核定。

管事手里的黑色匠牌从中裂开，裂缝内，一枚从未使用过的金色匠牌正往外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