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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那枚巡城司身份扳环裂成两半。

周鹤膝盖撞上导轨，袖中掉出一把小刀。刀刃上还粘着紫色粉末，与二十枚玉牌背后的细线颜色一致。

门口的百工坊弟子退开半步。

先前还有人担心苏毅拿金色匠牌越权。此刻证据全摆在地上，再替周鹤开口，便要陪他一起进巡城司。

祁山捡起小刀，在铜面人的袖口擦了一下。

“一个七等小吏，吞不下二十份身份。”

周鹤低着头，半张面具遮住嘴角。

“你们扣住我也没用。户籍记录已经写明，他们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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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取下傀儡胸口的金色匠牌。

“记录能改，东西改不了。”

他指向二十枚玉牌。

“这些归谁？”

清退傀儡完成核验。

“原匠师死亡状态未确认，遗物暂归百工坊封存。”

“对应居所呢？”

“欠缴租金超过四十年，已转为无主工坊。”

傀儡背后弹出一张旧地图。

二十三把钥匙各自亮起，其中二十把落在百工坊后巷。丙字九号旁边，另有一间临街铺面，门脸宽三丈，后墙连着地下回收道。

地图边缘浮出标价。

丙字十号，废弃器材铺。

月租二百下品灵石，押金三百。

凤鸡伸长脖子。

“一个破铺子要五百？”

“位置值钱。”

“我们住七天，租一个月做什么？”

苏毅取出五枚中品灵石，放进傀儡掌心。

“租。”

祁山抬手挡了一下。

“周鹤刚被扣下，户籍库很快会派人。你此时开铺，等于把位置告诉他们。”

“不开铺，他们也找得到丙字九号。”

苏毅拿起那把标着丙字十号的钥匙。

有固定铺面，货能锁进仓库，维修还能换灵石。船坞缺材料，他手里的六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撑不了多久。

躲着花钱，才真会被人拖死。

清退傀儡收走五枚中品灵石，盖章锤压在旧地图上。

“租赁完成。”

“期限，三十日。”

“用途，器物维修。”

一张青色契纸从它胸口弹出。

苏毅接住契纸。

【获得固定维修场所】

【维修店权限开启】

【店内完成维修时，扫描范围小幅提升】

【当前店铺等级：一级】

系统提示只有他能看到。

五百块下品灵石花出去，刚拿到手的报酬只剩一百二十块。凤鸡蹲在他肩上，翅膀都垂了半截。

“你这店还没开，先赔了五百。”

“周鹤赔。”

被锁链吊住的周鹤抬起头。

“凭什么？”

“你弄坏了门、傀儡和导轨。”

苏毅指向墙内那根弯曲肩轴。

“维修费另算。”

周鹤盯着那根被当成传动轴的傀儡肩骨，铜面具下再没声音。

祁山捏着二十枚玉牌，手背上的筋一根根鼓起。他原先只把苏毅当成能救船的外来匠师。

如今这个人刚进城一天，拿到匠首牌，扣住巡城吏，还在户籍库眼皮底下租了铺面。

最让人难受的是，每一步都有契纸和阵盘作证。

想找错都无处下手。

丙字十号的铺门很快被清退傀儡推开。

屋里堆着泡水木箱和报废炉架，柜台裂成两截，墙上的器材架塌了大半。

凤鸡踩进灰里，打了个喷嚏。

“这能开店？”

苏毅把断柜台扶起，用周鹤那把小刀削平裂口，再从废炉架上拆下两条铁箍，锁住柜台两端。

歪掉的器材架被液压杆撑回原位。

旧招牌翻过来，背面还能用。

祁山站在门口。

“店名写什么？”

苏毅蘸了蘸封存箱里剩下的红色印泥，在木牌上写下五个字。

万物维修店。

凤鸡盯住最后一个字。

“你真敢写。”

“哪里不对？”

“沧澜城几千家炼器铺，都只敢写自己能修什么。你写万物，明日就有人来砸招牌。”

门外已经围了几十名工匠。

有人盯着修好的清退傀儡，有人掂着损坏法器，谁也不愿先当试货的人。

一名青袍炼器师挤开人群，将半截黑色长剑拍上柜台。

“万物皆修？”

他指节敲了敲剑身，嘴角压着火气。

“此剑被元婴真火烧断，四十二层匠籍司判定无法修复。”

“你若修不好，摘牌退租。”

黑剑落下的位置，正好压住尚未干透的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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