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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一次远征尾声(2/2)

一支由数十艘战舰组成的护航舰队迅速出发,搭载着时间锚定核心向着衰老的恒星飞去。舰队小心翼翼地避开恒星表面剧烈的耀斑与磁场风暴,在付出三艘护卫舰损毁的代价后,终于成功将核心送入了预定轨道。随着核心启动,一道淡紫色的能量屏障如同巨大的穹顶般笼罩在恒星外围,那些疯狂跳动的耀斑渐渐平息,恒星的膨胀速度明显放缓,表面的橙黄色光芒也逐渐变得稳定。

当监测数据显示恒星的衰老进程被成功延缓时,路易斯?弗莱明终于重重地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据当时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创始人东方启行回忆,那是他见过路易斯?弗莱明有史以来最放松的一刻——上一次看到老友如此如释重负,还是在他们初次见到存护星神,琥珀王克里珀之时。

在路易斯?弗莱明、东方启行以及无数公司高层的共同努力下,庇尔波因特的局势终于在彻底失控前稳定了下来。虽然后续爆发了一些零星的叛乱与起义——部分殖民地居民因家园被毁而对公司产生不满,试图借机反抗统治,但这些叛乱的规模都不大,且缺乏统一的组织与强大的武力支持,很快就被公司的安保部队镇压下去。星际和平公司的核心商业版图并未受到太大冲击,那些受损的能源设施与贸易航线,也在源源不断的信用点投入下逐步重建。

但无论如何,黑色军团与黑色圣堂对比尔波因特的奇袭,都彻底打响了他们在这个宇宙的名号。无数势力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这场战斗的详情——混沌战帅阿巴顿的狂暴战力、帝皇冠军西吉斯蒙德的巅峰一剑、存护令使拉尔夫的悲壮牺牲,以及那足以加速恒星衰老的恐怖武器,都让整个寰宇都为之震动。

而黑色军团之所以在奇袭成功后迅速退走,除了战略层面的考量——避免陷入后续赶来的联合舰队包围圈,更重要的原因,是阿巴顿的老友、首任帝皇冠军、黑色圣堂的首任至高大元帅、前第七军团一连长、黑剑持有者西吉斯蒙德,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早在西吉斯蒙德跟随阿巴顿返回军团旗舰后,他的生命力就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衰败。脱离战场的紧张感后,之前强行燃烧生命力换来的巅峰状态彻底消退,回光返照的余晖散尽,只剩下垂垂老矣的躯壳与致命的伤势。当舰队撤离到安全区域后,阿巴顿第一时间便赶到了西吉斯蒙德的舱室,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老友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铠甲上的血迹尚未擦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这位叱咤风云的混沌战帅,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罕见的震惊与凝重。

他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西吉斯蒙德与他不同——阿巴顿常年浸泡在亚空间灵能中,身体受到混沌之力的滋养,即便历经千年征战,依旧能保持巅峰状态;而西吉斯蒙德始终坚守着对帝皇的信仰,拒绝任何灵能的滋养,他在现实宇宙中为人类帝国征战了整整一千年,岁月的侵蚀与无数次战斗留下的暗伤,早已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这一次被拉尔夫重伤后,他又强行燃烧最后的生命力,以巅峰状态发动猛攻,那不过是最后的回光返照罢了。

“抱歉,兄弟。”阿巴顿坐在病床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恼,“我没能让你死于战场,没能让你以战士的方式落幕。”

西吉斯蒙德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的战友、如今的混沌战帅,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微笑,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说道:“没事,阿巴顿……我这次来,本就是为了给帝皇发起最后一次远征,看看能否再为帝国扫除一位大敌。事实证明,我做到了。”

语气中没有遗憾,只有一种释然与满足。他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阿巴顿的手掌——那只曾经挥舞黑剑斩杀无数混沌恶魔的手,此刻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力量,却依旧带着坚定的温度。“以后,帝国的未来……就要靠你了,大掠夺者,混沌战帅。”西吉斯蒙德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可不要让这个称号蒙羞啊。”

“你这个家伙……”阿巴顿忍不住笑骂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绝不会让‘战帅’的称号因我而受辱。”

“那就好,那就好……”西吉斯蒙德轻轻点头,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交代最后的遗言。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请让我获得安宁……不要把我塞进无畏机甲。”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在人类帝国的传统中,那些功勋卓着但重伤濒死的星际战士,往往会被装进无畏机甲,成为移动的战争武器,在永恒的痛苦中继续为帝国征战。但西吉斯蒙德早已厌倦了战斗,他渴望的是真正的安息。

阿巴顿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西吉斯蒙德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彻底停止。阿巴顿就这样守在他的身边,直到确认老友的生命气息完全消散,才缓缓站起身,眼中的复杂情绪被深深的肃穆所取代。

之后,阿巴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黑色军团成员都感到意外的决定——他亲自带领黑色军团的舰队,护送西吉斯蒙德的遗体来到了西吉斯蒙德的母星。黑色圣堂战团没有专门的征兵世界,他们的成员来自银河各地,但每一位重要成员逝去后,都会被送回母星举行葬礼,这是战团传承千年的传统。

西吉斯蒙德的母星没有繁华的城市,只有遍布全球的修道院与训练场,空气中弥漫着圣洁的熏香与淡淡的硝烟味。当阿巴顿的舰队抵达时,黑色圣堂的所有星际战士都已列队等候在星球表面,他们身着黑色参杂银色的动力甲,手持镌刻着帝皇圣徽的长剑,沉默地注视着缓缓降落的运输舰——对于西吉斯蒙德这位传奇冠军,所有人都心怀敬畏。

葬礼仪式在星球首都中心的方尖碑前举行。这座方尖碑由最坚硬的石料打造,并被施加了特殊的仪式和法术。高达千丈,表面铭刻着无数为帝皇与帝国牺牲的战士之名,既有星际战士,也有普通的凡人士兵。

国教的神职人员身着华丽的祭服,手持圣典,吟唱着古老的祷文。阿巴顿亲自将西吉斯蒙德的遗体安放在方尖碑前的石台上,看着神职人员为他擦拭铠甲、整理遗容,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位普通的哀悼者。

当仪式进行到最后一步,神职人员用特制的工具将西吉斯蒙德的名字铭刻在方尖碑上时,奇迹发生了——刻痕落下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从方尖碑中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仪式现场。光芒之中,西吉斯蒙德的灵魂虚影缓缓浮现,他依旧身着那套伴随他征战千年的动力甲,手持黑剑,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从未离去。

就在这时,金色光芒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位身着金色战甲、面容模糊的巨人,他伸出一只宽厚的手掌,朝着西吉斯蒙德的灵魂轻轻招手。西吉斯蒙德的灵魂微微一颤,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您竟然真的……”

“你有这个资格,我的冠军。”一个极度柔和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如同阳光普照大地,“来吧,握住我的手,你将获得安宁……”

这是帝皇的声音!在场的国教成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呼着“帝皇万岁”,眼中充满了狂热的信仰与激动的泪水。参加仪式的星际战士们也纷纷单膝跪地,将长剑按在胸前,向帝皇的虚影致以最高的敬意。

西吉斯蒙德的灵魂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的笑容,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握住了金色巨人的手掌。两道虚影在金色光芒中渐渐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仿佛融入了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

仪式结束后,西吉斯蒙德的遗体并未被火化,而是被安放在黑色圣堂旗舰“永恒远征”号的修道院中。这里后续会摆放着历代至高大元帅的遗物,西吉斯蒙德的铠甲与黑剑被供奉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的石碑上刻着他的生平事迹,供后世的黑色圣堂成员瞻仰与缅怀。

这位帝国的首任帝皇冠军,黑色圣堂的首任至高大元帅,终其一生都在为守护人类与帝国、对抗星神。

他经历过天堂之战的惨烈,见证过帝国的兴衰,用手中的黑剑斩杀了无数敌人,也赢得了无数尊重。

西吉斯蒙德的故事就此结束,但他的精神却永远留在了黑色圣堂的传承之中。而阿巴顿在离开黑色圣堂的母星后,带领黑色军团重新驶入亚空间,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心中的野心也愈发膨胀。

庇尔波因特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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