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带着一身淡淡的花香出现在门口,脸颊因为忙碌和开心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你回来啦!”她看到富冈义勇,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几步跑过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语气雀跃地跟他分享,
“我跟你说哦,旁边这间小屋今天新搬来一位邻居,叫玛丽,是从西方来的姑娘,金头发蓝眼睛,好漂亮了!”
“她也嫁到了日本,就住在东京,离我们那儿不远呢!以后我们可以常一起玩儿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富冈义勇的手轻轻晃了晃,像个迫不及待分享新发现的孩子。
富冈义勇的目光在她泛着光彩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抬眼看了看她身后小屋门口,那位正带着些好奇和腼腆望过来的异国女子,
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身那种惯常的冷硬气息,在苏蘅叽叽喳喳的话语里,似乎也柔和了不少。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任由苏蘅拉着他的手,
听她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新交的朋友和制作花膏的趣事。
苏蘅仰着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富冈义勇,嘴里继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模样真像只待在树上盼了许久,终于等到大鸟归巢的雏鸟,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和依赖。
富冈义勇看着她这副样子,没说什么,
只是抬手,用指节分明的手掌,很轻地在她发顶揉了一下,动作自然,带着温和。
这时,玛丽从小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身形挺拔,气质冷峻的富冈义勇,
她脸上露出一丝好奇,还有一点面对生人尤其是异性时的腼腆,
她努力用还不太熟练的日语,带着口音打招呼:“您、您好。”
苏蘅看着玛丽这有点磕巴的样子,立刻想起自己刚来时跟富冈义勇沟通的窘境,
扯了扯富冈义勇的袖子说:“哎呀,我说话是不是口音也很重?”
富冈义勇目光扫过玛丽,又落回苏蘅笑意的脸上,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极快速地掠过一丝笑意,微微点了下头。
苏蘅立刻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反应,鼓起脸颊,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喂,你笑话我!我现在可是进步很大了!”
“嗯,”富冈义勇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语气平直却肯定,“现在很好。”
得到肯定,苏蘅立刻又得意起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俏皮地“哼哼”了两声。
一旁的玛丽看着他们之间自然而亲昵的互动,脸上露出羡慕又替苏蘅高兴的笑容,她好奇地问:“苏,这位……就是你的先生吗?”
“对呀!”苏蘅笑着挽住富冈义勇的手臂,介绍道,
“这是富冈义勇,我们在东京的紫藤花医院工作,他是医院的副院长之一。”
她说的算是实情,紫藤花医院在产屋敷主公的规划下,规模扩大,
管理体系也借鉴了鬼杀队的一些模式,设了多位副院长,各司其职,
富冈义勇负责的主要是外勤支援,和部分特殊药材的调配相关事务,
并不常驻医院处理日常行政,但对外这么介绍倒也简便。
玛丽一听,连忙走上前几步,提起蓬松的裙摆两侧,行了一个标准的西式屈膝礼,语气恭敬,
“您好,富冈先生,我是玛丽,刚刚和苏认识,我们很谈得来。”
富冈义勇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回礼,算是打过了招呼。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得体西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从小路另一头匆匆走来,手里还拿着顶帽子,像是寻找什么人,
他看到玛丽,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站在苏蘅身边的富冈义勇身上。
年轻男子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上前,态度变得十分恭敬,
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对着富冈义勇微微鞠躬:“富冈大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苏蘅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对富冈义勇态度恭敬的年轻男人,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富冈义勇看了对方一眼,似乎也认出来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玛丽见状,赶紧笑着介绍:“苏,这位是我的丈夫,健太郎,”
她又用日语对丈夫说:“健太郎,这位是苏蘅夫人,我刚认识的朋友,这位是她的先生,”
健太郎连忙又向苏蘅问好:“夫人,您好,”他态度客气,但眼神里对富冈义勇的那份恭敬依旧明显。
苏蘅也笑着回了礼,双方寒暄了几句,毕竟对方也是新婚旅行,不好多加打扰,
不过在走之前玛丽走上前来,小声的在苏蘅耳边说道,
“苏!原来我看到的那位非常英俊的男人是你的先生!”
“你们好登对!”
“他看你的眼神里都是爱,你一定会幸福的!”
苏蘅和富冈义勇便告辞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走出一段距离,苏蘅才挽着富冈义勇的胳膊,小声嘀咕:“哎,玛丽的那位丈夫,我看着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富冈义勇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地提醒:“我们婚礼上,他随政府官员来过。”
被他这么一说,苏蘅恍然大悟,轻轻拍了下手,
“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跟着几位穿着统一服装的人一起来的宾客!”
“当时是鳞泷老师、产屋敷先生和天音夫人他们在接待的,”当时人来人往,她又紧张,只觉得面熟,根本对不上号和名字。
“哇,”苏蘅有点惊讶,“那看来玛丽的丈夫家生意做得很大呀?都能跟那些官员一起来参加婚礼了。”
“嗯,”富冈义勇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答案,“他家主营酿酒,规模不小。”
“原来是这样,”苏蘅点点头,心里为玛丽感到高兴,
看来她嫁得不错,丈夫家境优渥,本人看起来也彬彬有礼,
能在这异国他乡遇到这样一位投缘的朋友,实在是件开心事。
苏蘅想着新认识的朋友,想着明天约好的野餐,她晃了晃富冈义勇的手臂,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
“明天我和玛丽去野餐,你说我带点什么吃的好呢?要起来来哈,玛丽的丈夫应该也会来……。”
富冈义勇安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偶尔发出一两个单音节能作为回应,大部分时间只是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