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完全拒绝,也没给出任何承诺。
中岛健太郎目光飞快地扫过富冈义勇,见对方依旧神色平静,并未出言干涉或补充,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这位富冈夫人,并非常见的深闺内眷,似乎在生意上也有一定的话语权,至少富冈大人是默许甚至支持她接触这些的。
他想起在西方确实也见过一些颇有手腕的女商人,态度便更加郑重了几分,笑着对苏蘅说,
“夫人谦虚了,那我们就说定了,保持联络,期待日后有机会合作。”
这顿便饭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结束,苏蘅和富冈义勇告辞回到自己小屋后,
洗漱完毕,并肩躺在榻上准备休息时,苏蘅还忍不住小声嘀咕。
“欸,鱼鱼先生,你觉不觉得那个中岛先生,有点……嗯,怎么说呢,”
她侧过身,面朝富冈义勇,黑暗中眼睛亮亮的,
“就是感觉他骨子里有点瞧不起女人做生意似的,吃饭的时候,玛丽明明也在场,人也活泼,可一谈到正事,她好像就自动不插话了。”
富冈义勇平躺着,声音在夜色里显得低沉:“现在女子经商,确属少数,也多有局限。”
“哼,说得好听,不就是觉得女人家就该待在家里嘛,”苏蘅不满地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说到底,还是有些人心里对性别有偏见,觉得女人天生不如男人会赚钱,”
“切,我们那儿古时候还有女皇帝呢,治理国家一点都不比男的差!现在成功的女企业家也多的是,好不好?”
她越说越觉得中岛健太郎那看似客气的态度下,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傲慢。
“反正我觉得他那种‘生意是男人的事’的调调,听着就不太舒服,还是我家鱼鱼先生好,我想做什么你都随我。”
她说着,往富冈义勇身边凑了凑,手臂搭在他身侧,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和依赖。
富冈义勇没接话,只是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搭过来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苏蘅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简单的一个音节,却让苏蘅心里那点因为中岛健太郎而产生的小小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弯起嘴角,安心地闭上眼睛,
外人的眼光和偏见算什么,身边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或许话少,但他的支持和包容,从来都是实实在在的。
苏蘅见富冈义勇只是听着,半天不吭声,心里那点小嘀咕就忍不住翻腾起来,
她在黑暗中面朝他,眼睛瞪得溜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努力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了?”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满
“你是不是也像那个中岛先生一样,觉得女人家就该待在后院,不该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啊?”
富冈义勇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被她问得顿了一下,才低声开口:“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干嘛不说话?”苏蘅不依不饶,甚至撑着胳膊想坐起来,非要跟他理论清楚不可。
她刚抬起半个身子,就被富冈义勇伸手轻轻按回了枕头上,
紧接着,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过来,将她整个人圈住,揽进了他温热的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沉稳的震动:“我在听你说。”
“光听不行!”苏蘅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娇蛮,
“你得发表意见!说说嘛,你到底怎么想的?”
富冈义勇沉默了几秒,才简单地说:“我跟他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苏蘅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追问道,“你说清楚嘛!”
富冈义勇似乎被她缠得没法,又或许是觉得这问题实在没什么可多说的,干脆不接话了,
苏蘅等不到回答,心里有点来气,黑暗中,她准确无误地伸出手,
两只手一起捏住了他脸颊两边的软肉,带着点泄愤的意味,轻轻往外拉扯了一下。
“说话呀!不许装哑巴!”她声音闷闷的,“快说点别的!不然我生气了!”
富冈义勇被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怔了怔,脸颊被她微凉的手指捏着,有点异样的感觉,
黑暗中,他适应了光线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近在咫尺的她气鼓鼓的表情,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带着点执拗的亮光,
他看着她,又感受了一下两人紧紧相贴的姿势和怀中温软的身体,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说别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
“对!说点好听的!不然今晚不让你睡了!”苏蘅还没意识到危险,仗着被他宠着,继续威胁。
富冈义勇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暗黑了。
然后,他手臂收紧,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扯过旁边的薄被,将两人裹紧,
在苏蘅惊讶的目光中,他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了身下。
“我不会说,”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只会做。”
“等……!”苏蘅还没来得及抗议,后面所有的话语就被一个带着灼热气息的吻堵了回去。
带着点惩罚般的啃咬,瞬间夺走了苏蘅所有的思绪和力气,
前天夜里那种熟悉的,让她既害怕又隐隐期待的失控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
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酥麻的酸软,手脚都不听使唤,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带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汹涌浪潮。
不知过了多久,苏蘅只觉得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浸透,连指尖都累得不想动弹,
她瘫软在同样呼吸粗重的富冈义勇怀里,带着哭腔小声呜咽:“真的够了……好累……。”
富冈义勇低头看着怀里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人,汗湿的发丝黏在她潮红的脸颊边,看上去可怜又诱人,
他伸出手,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还带着沙哑,说出的话却让苏蘅瞬间炸毛。
“你不是……可以治疗自己?”
苏蘅猛地睁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累得半死,这男人居然惦记着她能用技能恢复体力?!
“你!你这个混蛋!”她又气又羞,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捶了他一下,声音带着崩溃的哭音,
“我的治疗……不是这么用的!那是救命的!不是给你……给你胡闹之后……!”
哪有人把救命技能用在……用在这种事情上的!
苏蘅又羞又恼,把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作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