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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熟悉的贪婪。

二十年了。

他用了二十年，从街头乞丐变成商会领袖，从商会领袖变成反抗军军师，从反抗军军师变成——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终结者。

丽萨·沙尼亚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近乎冰冷的——

重量。

你的暴政，结束了。

丽萨狼狈地坐在地上。

黑色的裙摆被碎石划破，金色的卷发沾满灰尘和血迹。她仰头望着那个站在台阶上的身影，望着那张与二十年前相比、苍老了许多却依旧让她心口发紧的面容。

“哈哈哈哈哈。”

丽萨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而尖锐，像是一把正在划破玻璃的、生锈的刀。

奥托，真没想到。

她近乎癫狂地大喊，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疯狂的怨毒。

若是当年的我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当初的我就应该让你陪着那个小贱人，一起去死——！！！

奥托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丽莎，然后缓缓抬起自己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虚空万藏响应着他的意志，化作一柄精致的手枪，枪身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某种被岁月打磨的、古老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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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萨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柄枪。

那是……

舍利子？！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某种让她浑身冰凉的、近乎绝望的了然。

是你把舍利子拿走了……二十年前……你就……将它拿走了

奥托将枪口对准丽萨。

丽萨·沙尼亚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近乎冰冷的清晰。

你多年行使暴政，导致民不聊生，谋杀前任主教尼古拉斯·阿波卡利斯，以及其妻子萨布蕾丝·阿波卡利斯杀害自己的兄长斐迪南多·阿波卡利斯，控制现任主教马塞尔·阿波卡利斯，将其作为傀儡操纵。

他顿了顿，碧蓝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让丽萨心口发紧的、近乎透明的——

死寂。

在此——

我以奥托·阿波卡利斯之名，宣判你——

死刑。

哈哈哈——！！！

丽萨癫狂地大笑着，金色的卷发在火光中凌乱地飞舞，像是一簇正在燃烧的、却不愿熄灭的——

火焰。

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为你的小情人报仇吗？她死了。卡莲·卡斯兰娜早就死，你永远都救不活她，永远——！！！

奥托的手指微微收紧，扣下扳机。

砰——！！！

金色的子弹穿透空气，穿透烟尘，穿透丽萨癫狂的笑声，精准地，穿透她的眉心。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那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疯狂的不甘。

然后——

倒下。

黑色的裙摆在石阶上铺展开来，像是一朵终于枯萎的、有毒的花。

奥托冷冷地看着丽萨的尸体。

碧蓝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快意，没有任何——情，只有一片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近乎透明的—空白。

二十年了。

他用了二十年，从深渊中爬出，从废墟中站起，从绝望中凝聚出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可如今，当一切终于结束，他却感受不到任何解脱。

老师……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奥托缓缓转身。

薇拉。

金褐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眸里带着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担忧的温柔。

她已经长大了。

从那个他们在废墟中救下的、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变成了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反抗军的领袖。

薇拉，接下来……这里交给你了。

奥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是，老师。

薇拉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某种让他无法忽视的、近乎沉重的敬畏。

奥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教堂。

这座曾经庄严神圣、如今却被炮火熏黑的废墟。

然后，他转身离去。

金色的发丝在火光中划出凌乱的弧线，像是一朵正在飘向远方的、枯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