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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但奥托——她抬起眼眸，直直望进他眼底，你不能一直都为了卡莲活着。

也试着……为了自己。

奥托沉默了。

窗外的月光洒落进来，在他金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银白。他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无法抹去的痕迹。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林梦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近乎固执的坚定。

你知道的，我是不会轻易放下的。

他抬起眼眸，翠绿色的瞳孔在烛光中闪烁着某种让林梦心口发紧的、近乎灼热的光芒。

卡莲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全世界。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的世界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人。

他望着林梦，眼底带着某种近乎脆弱的恳求。

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林梦望着他。

望着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个在仇恨与执念中越走越远、却从未真正迷失的孤独的旅人。

她当然能理解。

曾几何时，她也是将那个人当成自己的全世界。

那个在末世中燃烧、最终化为灰烬的太阳。

你啊……

她轻叹一口气，紫色的眼眸里闪过某种复杂的神色。

就知道劝不动你。

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

林梦看着奥托，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沉重的纵容。

不过奥托，你要想好——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做的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没有结果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沉沉地落入水中。

我想好了。

奥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或者说……在很久以前就想好了。

林梦望着他，望着他眼底那种让她既熟悉又心痛的、近乎偏执的执着。

她太了解这种眼神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却也有着某种无法忽视的关切。

我打算去神州。奥托没有隐瞒，拜访赤鸢仙人。

什么时候？

等将天命打理好，就去。

林梦沉默了片刻。

烛火在她紫色的眼眸中跳动，像是某种古老的、正在燃烧的记忆。

奥托，我不想打击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不得不正视的清醒。

但和你说清楚——你所说的赤鸢仙人，和我一样，都是来自前文明的战士。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未必有复活卡莲的办法。毕竟……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想要一个人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明白的，林梦姐。

奥托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动摇。

但我还是想去试试。

林梦望着他。

望着这个即使知道前方可能是深渊，也依然义无反顾的孩子。

就知道劝不动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却也带着某种让他心口发暖的、近乎宠溺的纵容。

明知道劝不动我，还和我多费口舌干什么？

奥托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难得展露的、近乎轻松的笑意。

干什么？

林梦瞥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柔软的责备。

还不是不想让自己家孩子，在不归路上走太远。

林梦姐，我不小了。

奥托笑着摇摇头，金色的发丝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也已经不年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苦涩的自嘲。

我已经老了。

林梦望着他。

望着这个即使岁月流逝、即使满身伤痕，也依然在执念中燃烧的孤独的旅人。

没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眼眶发热的、近乎透明的温柔。

反正你在我眼里……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古老的、近乎永恒的光芒。

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奥托沉默了。

窗外的月光洒落进来，在他金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银白。他望着眼前这个即使过去二十年也没有任何变化的，望着她眼底那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透明的理解。

谢谢你，林梦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近乎柔软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