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这艘悬挂着“扬”字大旗的空中楼船。
成了东荒域边境所有幸存者眼中的救赎方舟。
它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从天而降的金色剑雨,和能够净化魔气的圣光。
张扬没有亲自出过手。
他只是站在船头,偶尔抬起手。
对着下方那些陷入绝境的幸存者,挥洒下一片由百草丹化开的甘霖。
或是将几本他“亲手”绘制的,记载着各种镇魔符箓的图谱扔下去。
而他身后那三百名由《破魔七绝》和丹药催生出的弟子,则成了他最锋利的剑。
他们结成战阵,一次又一次地将那些看起来不可战胜的天魔撕成碎片。
他们从不占领任何一个被解救的据点,也从不索取任何报酬。
只是在留下足够的粮食和丹药后,便匆匆离去,赶往下一个求援之地。
“张真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天不生我张真人,剑道万古如长夜!”
“别拜那些没用的仙门了!要拜就拜张扬真人!他才是真正心怀苍生的活神仙!”
赞美声此起彼伏。
剑庐的声望,在民间达到了一个顶峰。
无数被解救的散修和凡人,都将剑庐视为最后的圣地,拖家带口地前去投奔。
张扬的装逼点,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着。
他甚至奢侈到每天都要用一颗静心凝神丹来泡澡。
可当整个东荒域边境都沉浸在对这位救世主的感恩戴德中时。
一盆脏水,却从千里之外的仙门圣地泼了过来。
太虚剑宗,天剑峰。
凌云真人看着手中那份关于剑庐势力的最新报告,脸色阴沉。
“普度众生?替天行道?一个靠着旁门左道发家的野狐禅,也敢妄称天尊?”
他将那份报告狠狠地拍在桌上。
“长老,那张扬的实力深不可测,又有那古怪的洞天法宝在手,强攻怕是……”
一人壮着胆子提醒道。
“强攻?对付这种沽名钓誉之辈,何须强攻?”
凌云真人冷笑一声。
“他不是想当救世主吗?他不是喜欢被那些蝼蚁拥戴吗?那就让他尝尝,被自己拼命保护的蝼蚁,反咬一口是什么滋味。”
“传我的命令下去。”
“去坊市里,找几个最擅长编故事的说书人,价钱不是问题,我要让他们把张扬真人的故事,传遍整个东荒域,但内容,要改一改。”
“就说,那剑庐的张扬,本是乱古时期一魔头转世,他之所以拯救凡人,并非是出于善心,而是为了收集生魂,炼制他那件邪恶的洞天法宝。”
“他赐予的丹药,短期内虽能治病救人,但长期服用,神魂便会被他所控,死后将永世不得超生,成为他法宝的器奴。”
“还有,他之所以能抵抗那么多天魔,是因为他本就与天魔勾结,每次的救援,不过是他与天魔演的一出双簧罢了,目的就是为了收拢人心,图谋整个灵界。”
“另外再去找几个在之前那场魔潮中,家破人亡的散修,给他们一笔灵石,让他们去各个据点哭诉,就说他们的家人,就是被剑庐的人,抓去当了血食。”
一条条毒计,从凌云真人口中说出。
身旁的弟子飞快地记录着,听得手心直冒冷汗。